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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鏡頭前的小孩頓時笑意漸失,陸宴心想這才幾歲的小孩,還敢和他斗么?姜自然是老的辣。
陸廷予自然是懵了。
他等著陸宴的抱怨,等著看客對他的同情和對陸宴的指責。
可當他意識到他說出什么的時候可能就已經來不及了。
“爸爸,你昨天輔導功課輔導得這么晚……”
網友們本來對鄒文森鋪天蓋地的指責聲中順帶想要猜測和扒皮一下陸宴,誰知這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會對陸總進行問候。
他們紛紛表示。
【雖然離了,但是陸宴也沒有壞到那幅鬼樣子……】
【是啊,他不還是親自輔導陸廷予的功課嗎?對比一下我家總在上廁所的老公,我竟然覺得陸宴也不是無可救藥。】
【而且,陸廷予看上去對昨天的輔導也很感動呢。】
在實時流動的彈幕之下,陸廷予只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他干嘛要給陸宴洗白白?那不是日后給自己添堵?
但人們接下來也發覺虞舒月與陸宴之間關系的不可逆轉——
虞舒月至始至終對陸廷予打電話給陸宴這件事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她一絲不茍地擦拭著手中的咖啡杯,似乎一刻也不曾為陸宴這位前夫分心過。
虞舒月之所以沒有情緒波動,是她在生活的磨練之下對陸宴和陸廷予之間的矛盾已經習以為常了,而她本人對陸宴也喪失了表達溝通的欲望。
偶爾想要玩弄一下的話,她不介意重復做完的事。
免得有些父子平日里實在太空,有事沒事就來到自己身邊,對于陸廷予她可能還有撫養的義務,但對于陸宴,虞舒月就連對這個名字也避而不及。
觀眾又不是傻子。
自然會對虞舒月的離婚和于蔓的離婚,進行兩相對比。
這一點讓虞舒月本人有那么一丟丟不爽,她并不想再利用家庭炒作什么,更不想讓于蔓永遠在這個世界里緊隨其后。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具體出現了什么偏差。
但或許完美本就是不存在的,只是表現給世人看的。虞舒月靜靜在白亮的玻璃內調試著新飲品,而攝像頭再度圍繞在鄒露露小朋友身上。
她的父母正在離婚。
小孩的反應是最直觀的。
曾經的副導演這一次也沒有忘記蹭上這個熱點,他用大人世界那種表面關心的語氣去問鄒露露。
“露露,現在有什么特別想和爸爸媽媽說的嗎?”
此事爆料還沒有半天,媒體為了博眼球而制造的“采訪”永遠不會缺席。
甚至于網站還特意做了一點回放,鏡頭里出現了第一次鄒露露在于蔓身邊一起“打招呼”的場景。
當初是多么溫馨美滿的家庭,就襯得鄒露露當下的形單影只有多可憐。
虞舒月在想一件事,于蔓在炒作的同時又沒有考慮過自己女兒的感受,要是男孩,或許還大大咧咧些,其實那一次在鏡頭前的誤打誤撞她一度也以為傷害到了陸廷予呢。
于蔓走自己走過的路,甚至以一種更決絕的方式——
但虞舒月實在想不通。
她想要拉開鄒露露,而陸廷予卻只身擋在了自己身前,早已拽過鄒露露,對著副導演說,“我覺得你沒有資格問這種問題。”
鄒露露的眼神里充滿著無盡的感激。
她好像意識到她錯過怎樣的男孩了。
陸廷予人小鬼大,對著那位半場中途喝了點酒才來的節目副導演道,“叔叔,你也不希望最后一期節目,無人愿意配合你的拍攝吧。”
眼神是純凈的,說出來的話確實赤luoluo的威脅。
陸廷予今天穿著美式的牛仔衫,頗有一股美國西部的牛仔的氣息,而他也宣揚著自己所認為的正義,直到導演不得不放棄,他才算松開了鄒露露。
陸廷予立即回頭,換了一種語調和自己媽媽虞舒月說道,“媽媽,我不是在追鄒露露,我只是覺得如果是我遇到這種場景的話,我也希望有人能替我擋掉鏡頭。”
虞舒月揉了揉陸廷予的腦殼,陸廷予就像順毛的小狗任憑媽媽的撫摸。
這一幕唯有落在陸宴眼中,才最最刺眼。
他平時也愛摸兒子的頭,父親摸兒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
但陸廷予這個逆子平時不是說他擾亂他的發型,就是說會讓他變笨?
怎么,到虞舒月那頭就變得這么乖巧伶俐了呢。
而此時,最初接待陸廷予一家最善良的實習生聽見了副導演一邊叼著煙頭一邊接起的電話。
另外一頭的于蔓似乎是在謾罵。
“你怎么不問下去了?我倒想知道我女兒的心聲呢。”
語氣又有些成熟女人的嬌俏,仿佛又不是一味的謾罵,而是循循善誘,希望著副導演能夠為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