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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予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又將后排的一個玩具熊阻擋在他和陸宴之間, 表明了他絲毫不想靠近他爸的念頭。
他甚至一度仍偷偷地以為,若不是陸宴的突然到訪, 那他或許根本就用不著這么早回去上課。
陸宴只見小孩氣鼓鼓的,但也從趙瀾兮方才說話時得瑟神情中恍惚看出,也許事有蹊蹺,虞舒月面對他們父子倆不像是無法應(yīng)對到要親自趕走。
所以, 他送陸廷予回去以后見了他媽一面。
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回過原來的家了。
花園的花朵繁盛, 而花圃的工具存放整齊, 這里沒有一絲多余的灰塵。
一看就是他媽平時搭理的結(jié)果。
如果虞舒月在場的話, 估計又要想著自己家比起趙瀾兮這少了幾盆花草,倒騰著挖一些回家了吧。
想到如此,陸廷予忍不住會心一笑。
他差點忘了。
他已經(jīng)不在家里生活了,他們已經(jīng)分居很久了。
陸廷予問□□情的來龍去脈的時候,趙瀾兮正氣定神閑地躺在搖椅上休息。
“多謝了,媽。”
“你以為我做這些是為了你?”
“不然呢,難道你還有其他兒子?”
“我是出于對舒月的關(guān)心,和你是無關(guān)的,”趙瀾兮身后的搖椅不在樹枝下晃動,她一手撐著扶起,“我沒有任何希望你們復(fù)合的意思。”
陸宴強硬道,“我知道了。”
“至于剩下她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媽,你不如好好休息。”
陸宴聽完那一段話,說不憤怒是假的,他在此之前并沒有真正了解過虞舒月,他承認(rèn)這是他的疏忽與遺漏。
可如果從眼下開始的話,那又未嘗不可。
而對于那些人,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可顯然,很快陸宴的擔(dān)心的事就不止一件了。
虞舒月的電影殺青在即,幾大媒體也全都營銷了起來。其中不乏對他們婚姻極度關(guān)注的幾家。
甚至有人順藤摸瓜,沿著上次的熱搜,扒出了他正常探班的情節(jié)。
陸宴作為一個男人,自然不想充當(dāng)影替的事情曝光,他提前緊張起來。若說是吻替,那估摸著還能為他挽回些顏面。而至于去當(dāng)影替,激發(fā)孩子他媽的憤怒,這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虞舒月拍攝殺青在即。
最后一場戲,是女主真正告別家鄉(xiāng)的親朋好友,去開啟一個人的新生活。
丈夫已經(jīng)去世三年了。
兒子也去學(xué)校寄宿,讓她不要再有后顧之憂,她看似毫無留戀地轉(zhuǎn)場離開,卻又留戀地回頭看了看她這幾年的歲月。虛長的年歲,破滅的家庭。
但這個女人卻仍舊沒有放棄。
虞舒月知道這個故事的結(jié)局不算太平坦,但好在去城市以后女主人公憑借自身努力能有自己的一家工廠,而兒子也順利考上大學(xué)。
這也算是個慰藉。
劇組工作人員剪了很多現(xiàn)場的花絮,而也將近冬天,大家裹上了那個年代的軍大衣,從劇里出來,他們紛紛也都有了感情后不舍得脫下。
何應(yīng)拂帶領(lǐng)著眾演員四處鞠躬,而費哥費嫂嚷嚷著要請大家伙吃飯。
虞舒月站在小山頭上,俯視莫蓮的欣欣向榮。
那頭從山下千里迢迢趕來的羅白白已經(jīng)聲稱好幾個月沒見到她和親弟了,說是“格外想念”,而羅司宥也很明顯并不歡迎自己的姐姐,對這個熱情擁抱招架不住。
當(dāng)然羅白白到場的原因肯定不只是關(guān)心下朋友和弟弟。
她主要是想八卦一下自己弟弟的進(jìn)展。
這不剛湊近虞舒月鼻息,立馬唐突道,“虞舒月,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虞舒月無語道:“你少來。”
而羅司宥霎那間又來阻擋在虞舒月身前,試圖驅(qū)趕走他的姐姐,這事又變得有些不好解釋起來。
這既然加大了羅白白的誤解,她當(dāng)然不介意用不清白的目光環(huán)視自己姐妹和弟弟身上。
來回之間,她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羅司宥無奈,這才解釋道,“舒月姐,是我姐姐她太心急……”
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他想“徐徐圖之”似的。
不過,虞舒月也沒計較,她走出鏡頭,身心放松起來,這時候她打算好好玩一陣子。
虞舒月打開手機,訂了一家江浙地區(qū)的民俗,打算在自然的山海之間,縱享一個人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