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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和她的母親明顯就是差別對待,看見陸廷予在外吹了不到五分鐘的冷風,立刻拿著披風帶著這看似無害的小孩里面去等媽媽了。
而面對自己,背后議論最多的一句話竟然是,“這男人想借著兒子上位,可真是沒用啊。”
然后人家女兒趕緊讓老媽住嘴。
陸宴聽著這無數聲老婆婆的嘆氣聲,就連他自己也默認了這既定的事實,跟著一起嘆起氣來。
不過,一旦他的身前出現人影,他就決議要矢口否認。
他才不是那種要借著小孩的關系來要挾與妻子見面的人,更何況,他已經一個禮拜沒有打擾過虞舒月的生活了,所以,現在也是時候有個浪漫的重逢了。
虞舒月主持的這場火鍋才剛開始。
劇組有工作人員要求她合照的她一一配合了,而費哥人到中年溫婉的妻子她也見了,只剩下最核心的羅司宥和何應拂兩人之間的矛盾還沒來得及處理。
他們兩人坐在對桌的感覺,彼此不屑,似是仇敵。
羅司宥隨便點一個菜,而何應拂就點一個價位相同的奉陪,但口味殊異,怕也不能下在一鍋里。
虞舒月不明白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形成的默契怎么就突然沒了,還在一夜之間交惡了。她這邊夾毛肚,那邊送牛肉,總覺得他倆不是折磨的彼此,而是折磨了自己。
既然如此,事情也沒什么轉機,虞舒月干脆選擇了放任。
她不問世事,干脆敞開肚皮,一人不斷地補充體力。
而這兩人又跟約好了似的同時往她碗里夾,劇組好巧不巧正好有工作人員在拍花絮,他們拍的同時只覺得男人之間的雄競挺好玩有趣的。
再一想虞舒月的身份,他們又有些不敢,不過轉念一想,這不早和人家陸總離婚了嗎?
單身女人怎么就不能接受別的男人殷勤啦。
他們大膽而又果斷地記錄下這難得的畫面,兩個大男人虎視眈眈等著彼此,頗有劍拔弩張的意思,少年的青澀氣沒有使他略輸一籌,而常年在外的漂泊恰好也沒讓何應拂成熟幾分。
兩人恰逢對手,勢均力敵。
唯有在場的虞舒月心不在焉,一直不斷地在吃,彷佛在美食面前,男色變得無關緊要——
直到火鍋這場次即將結束,虞舒月接到民宿老板娘打來的電話,她才放下手中的長筷。
而她聽見電話另一頭他們提及“陸宴”和“陸廷予”的有關字眼以后,而身旁原本不大和諧的兩人組一時間頓時消除了所有誤會,兩人一起商量著以何種方式送她回去。
虞舒月不明所以,但兩人所交流的公交大巴與去機場繞道而行的法子,在她看來都不大可行。
“我怎么就不能和來時一樣,通過我們劇組的車直接回去呢?”
而兩人卻面面相覷,同時不再吭聲。
“是還沒有吃夠嗎?”
聞聲的兩人又重新坐好,對著幾盤冷菜動起了筷子。
但虞舒月卻覺得時間有些緊張,她不想要在這個僻遠的商場多呆了,雖然她并不情愿見陸宴他們,但如果她不及時回去,他們沒有見到她,勢必不會在今晚回去,而逗留在原地“陪同”她的時間只會更漫長。
既然桌上的兩人不知為何又突然化解了矛盾,那虞舒月覺得她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她喊了一聲回莫蓮住的費哥,費哥當即帶著嫂子送她一起回去。
費哥開著凹出幾個坑坑洼洼的舊日產車出發了。
而在此之前,虞舒月并不知道這個圈子里真有人收入勉強夠開銷,可她又從費哥一家的臉上得以看出,這世間并非是所有的家庭都是不幸的。
而她來不及深思太多,一到達目的地,虞舒月朝里面招了招手,只顧得隨便披了件衣服就下車。
她得趁著夜色未濃之際,趕緊見一面陸廷予,好讓他爹立即帶他回去,免去明日劇組又是一通八卦。
可一跳下車,就看見哥小孩鼻尖紅通通的,對著她可憐兮兮道,“媽媽。”
虞舒月回頭對準來了小孩身后的男人,開口就是一頓輸出:“陸宴,我發覺你這個人很不負責任,這么晚帶小孩子跑到這里也就算了,現在已經是秋天了,你還不知道要替他加一件衣服嗎?你是要讓你兒子被凍死嗎?有你這樣照顧人的父親嗎?”
陸宴:這分明照顧孩子的是他,怎么被罵的也是他?
他總覺得這話有些耳熟,似又曾從誰口中聽見過。
作者有話說:
第50章 【二合一#】
陸宴聽著似曾相識的話。
這像是某種男性凝視下對于女性付出的漠視。
陸宴回過頭, 才意識到說出這些話的不是別人,而正是曾經的自己。
將時間線拉長,回到陸廷予某次生病的時候, 他耳邊回蕩起自己對虞舒月的指責。
“你為什么連一個孩子都照顧不好?”
陸宴緊隨其后的腳步面線慢了半拍,而他身前的虞舒月冷不防回過頭來將他從頭到腳重新審視。而她似乎也完全忽略了一直站在門前等待著她的自己。
陸宴的身子凍得有些僵硬。
秋日的降溫一下子僵得太猛, 他更無法說明陸廷予并沒有站在外頭太長時間,相反, 他不過是聽到汽車的尾氣聲, 方才出門的。
“陸廷予,和你媽說明你沒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