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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草刈綾子被養子藏起來的事,沒有再發表意見,算是默認。
他將跑車的篷頂放下,夏末的悶熱在夜晚終于得到一些緩和,開車的時候,古惑倫向來習慣思考,而非聽音樂,但最近,他似乎試著讓自己偶爾放空,讓腦子里什么也不想,但后來他發現,要讓腦中一點思緒都沒有,其實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
不知道她現在,是一片空白,還是也在想著些什么?
停了車,他熟悉地來到八樓,這一整層都非常安靜,推開病房,不去想是否會有什么不同的變化,那個女人依然靜靜的一語不發,他摸了摸她稍微長長了的短發,
“你的地盤都歸東星啦!之前就叫你不要這么累,你看,白忙一場,是不是無聊?”
那晚,阿夜的弟弟葉家寶死了,男孩根本沒有被關在同一棟宅子里,而是在另一個偏僻的地方,后來才被他派人找到,這件事他一直認為自己要負最大責任,是他撩撥她,告訴她還有別條路能走,她能徹底的自由自在,他能幫她救出她的弟弟,但最終,他一點事也沒有,而她躺在這里,也許再也不會醒,
但他卻覺得自己好像再也不自由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是晚上,因為觸目所及,是一片黑。
腦子象是空白了好幾分鐘無法思考,關于夜晚的認知,是大腦在終于反應過來后,做出的第一個判斷。
游翡轉了轉脖子,覺得頸間肌肉僵硬的象是打了三天電腦沒休息一樣,手也無力的幾乎抬不起來,自己這是在哪里?即使腦中轉速漸漸加快,她竟然還是想不起來這里是哪里?還有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嘗試了五分鐘將自己撐坐起來,視線拉高后,看得比較清晰,這象是一間單人病房,沒有拉上簾子的玻璃窗外是都市大樓的燈光。
忽然覺得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但腦子里就象是被倒空了水的茶壺,她勉強扶著床沿讓自己慢慢站起來,這個skyline,不正是曼島嗎?她最熟悉的城市,怪了,怎么把自己搞進醫院了?
她靜靜地站在窗前,像一縷誤入的游魂,不知道過了多久,將例行進來檢查的護士直接給嚇了個驚聲尖叫,拉美大嬸的眼睛瞪的有銅鈴這么大,高分貝嗓音把游翡嚇的一激靈。
隨即便是一陣混亂,她被按回病床上,醫生匆匆跑了過來,又是照她的瞳孔,又是量她的血壓脈搏,還問了她記不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她答了,但是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在醫院,那醫生可能是新來的也并不清楚詳情,問了一下負責的護士,那拉美大媽才說,“Miss?Yu,你是將近四個月前被UX航空從香港送回紐約治療的,當時被掉落的行李砸傷昏迷,你的家人要求將你送回美國,“
”你記得這件事嗎?',醫生問,
游翡扶著腦袋,外傷肯定事都好全了,但腦子卻有種象是連續工作一周沒關機的電腦一樣,脹脹的,象是儲存了過多東西,卻一下子搜尋不到應該找的信息,漸漸地,好像才有一點印象,
“好像是,對,我是XX事務所的員工,原本要去香港輪調訓練的,“,想到了這個關鍵之后,之前的事情便慢慢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