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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蘇清確實耍過很多小脾氣，但是那都是小打小鬧，他也知道蘇清只是想撒嬌，想讓他哄哄。

而現在，秦牧深刻的意識到，蘇清在很認真的說這些話。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她帶著積攢已久的委屈說出來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讓她這樣了。

秦牧先是低頭，兩只手略顯無措的握住她的。

然后聲音竟也帶著幾分不確定：“我知道你因為我受了許多委屈。”

蘇清拒絕煽情，冷聲打斷：“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出生讓我受很多委屈的那個人，你這些其實也不算什么，但是我真應了李維寧那句話，它不委屈但是它膈應。”

秦牧陡然想起早上林語末過來找他的事，他煩得很打發向凡去見。

但林語末拿慕云莎做擋箭牌，在總裁辦簡直行動自如。

他為了避嫌，一整個上午都待在辦公室里，門都是鎖上的。

至于林語末被安排工作一事，他也是去飯局的路上聽向凡說起的。

是老爺子親自傳達給人事那邊的旨意。

于是那邊就給林語末安排了一個閑職。

他甚至打電話給老爺子，老爺子那意思是：“好歹也在吉水老家照顧了我好幾天，算我還她一個人情，說是體驗生活，且由著她去吧。”

那秦牧還能說什么呢。

“早上林語末的事，不是我瞞著你，我也才知道不久，你上來之前，我也才跟爺爺通完電話，這事兒是他辦的。”

秦牧怕她不愿意聽他長篇大論的解釋，于是三言兩語挑揀重點說了出來。

蘇清不是個混的，她自然聽得出秦牧話里的焦急與真誠。

林語末也確實很會顛倒黑白，顛三倒四。

她本就不應該相信林語末。

可是。

蘇清輕呼了口氣：“秦牧，如果一直不能解決林語末，或者說緩和我和你家人的關系的話，我們這段感情可以維持多久呢，你也知道我，除了你不是一無所有，沒了你，我也可以有很好的人生，難道要我把對你足夠的愛都慢慢耗盡在這不知道結果的感情里嗎？”

蘇清此刻已經化身人間清醒小天使，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現實的話。

就像葉蘭玫那樣，那樣愛蘇御，為了他也放棄了許多，委曲求全了許多。

可是在往后的日子，甜蜜幸福總是短暫的，爭吵和疲憊才是他們的人生常態。

然后就是逃避和離開。

她甚至覺得她和秦牧也會走到那一步。

所以在真的走到那一步之前，她必須及時止損。

“我不值得你堅持一下嗎，難道在你眼中我們也就那樣了？”

秦牧以往都很遷就她，這一次難得沒有。

蘇清抿了下嘴唇，輕輕開口：“你很值得，是我不敢了。”

說完，蘇清推開他站了起來。

“離職的事你讓向凡幫我處理就好，正好我也要出國，趁這個時間大家都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未來。”

她轉身要走，秦牧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未來？蘇清，你原本的未來里有我嗎，你希望我可以給你一個家嗎？這些你想過嗎？”

這個三連問直接將蘇清問住了，她確實從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可每次看他做飯的時候，看他照顧自己的時候，她也是對婚姻很有期待的。

如果是秦牧那也很不錯。

她看向秦牧，從他的臉上蘇清看到了他的答案。

他一定是認為自己沒有這樣想過，因為說過不愿意結婚，因為說過沒心沒肺要好聚好散。

因為她總是不把感情當回正經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