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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示談不上,”周雄笑著起身,從桌上拿了份文件過來,道:“你看看這個。”
展子晨心中冷笑,果然到了這里就沒有按什么好心。
因為在京都,展子晨和溫晴倒是能在一起了,晚上到了家里,展子晨把舉報信拿出來看了看,隨后開始在網上搜索一些資料,溫晴從大寶小寶的屋子里出來,一看展子晨查的忍不住皺了眉。
“你怎么查這個了?”
“有人舉報說食品廠里用病死豬。”
溫晴沉吟了一會兒,也想到了這個事情的影響力,當年在美國那些頂尖的新聞網絡上關于這個病死豬的消息傳得是驚天動地,這樣的老牌企業對于一個地方的經濟等等都有重要的意義,當年的事情最后如何她不記得了,可是如果展子晨去管的話,以一己之力能撬得動對方嗎?
展子晨見溫晴沒說話,轉過身,看著她的神色,“老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坐視不理,更不會讓這個事情就這么隱藏下去,那東西很多人不止是大人,還有很多的小朋友都喜歡,如果我為了自己的利益就這么忍了,我對不起的是自己的良心,對不起那些孩子,所以無論最后結果如何,我都會拼盡全力。”
而這句話展子晨果真沒有白說,這個企業是國內的有名的納稅大戶,更是涉及了當地支柱性的稅收,一旦到了,后果可想而知,所以在重重的保護下,展子晨的這場硬仗可謂十分的艱難。
弄到了最后還是驚動了上面,各種談話下來后,有媒體的介入場子倒閉是必然的了,可是公司的高層最后卻沒有給出明確的處理意見,這事兒不用說也是有人在中間調和了。
展子晨雖然氣悶,可是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只希望自己能擁有更多的權利,保護好哪些弱勢的老百姓。
因為天色還早,展子晨先到前院去見了溫老爺子。
“爺爺,我回來了。”展子晨笑著進了屋。
溫老爺子正在小幾前給一株蘭花松土,看到他進來,叫警衛員進來把小幾撤了,打了水洗手。
“坐吧。”溫老爺子洗了手,叫展子晨在下首坐了,才關切道:“這次新市之行怎么樣?”
“惠豐破產,趙廷喜下臺,這些也還好說,只是跟蹤賠償是個長期的問題。”展子晨沉聲道。
“該殺!”溫老爺子敲了敲紅木的椅背。
“趙廷喜下去了,我看你在部里的位置也穩住了,”溫老爺子換了個話題說道:“不過周雄這人我聽何唯安說起過,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好,我會小心的。”
“雖然趙廷喜不是李家的嫡系,但是終究也是靠他們庇佑的,你這次拔了他們在魯省楔下的釘子,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溫老爺子這話并不是無的放矢,趙廷喜雖然不是李家的嫡系,但是卻是李家姻親宋家的老人,隨著李陳兩家的聯姻,趙廷喜在魯省的作用也就越來越大。
但是就在李派想要為趙廷喜掃清前進的障礙時,病死豬事件卻橫空爆出,如果由周雄壓下還好,偏偏監察室出了個軟硬不吃的展子晨,不僅繞開周雄舀到了*務院的批文,還用不知道從哪里摳出的證據徹底整倒了李派的明日之星。
這個仇,李家不記下恐怕是不可能的。
“爺爺,是不是上面有要動李家的意思了?”展子晨一邊為溫老爺子按摩肩膀一邊問道。
溫老爺子本來是閉著眼睛享受孫子按摩的,聽到展子晨這么說,他微微睜開了眼,道:“為什么這么說?”
“我這次動趙廷喜的過程非常順利,好像是有人在主動幫忙一樣。”
“呵,”溫老爺子輕笑一聲,道:“你倒機靈。不過也別著急,他家老頭子剛退下來,勢力還在,上面要動他也不會大張旗鼓。這一次……”溫老爺子說著說著,表情帶出了一絲意味深長:“誰教他們的人不爭氣呢!”
展子晨點了點頭,明白了溫老爺子的意思,只要李家不主動挑釁,上面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李家囂張慣了,對手下也監管不嚴,那么大的把柄送到人家手里,不敲打敲打都顯得上位者無能了。
就在溫老爺子和展子晨在房里密談的時候,李清海正對著自己的夫人無奈地嘆氣。
“你說說,趙廷喜做錯了什么就要被他們判了!”陳婉抹著眼淚道:“這次我回家父親都沒給我好臉色看,還不是因為你在這事上沒給出力。”
李清海看著陳婉哭哭啼啼的樣子,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煩躁,但是現在李陳一系剛剛折損了一員大將,他不能再鬧出夫妻不和的傳聞來。
“小婉,”李清海耐著性子坐到陳婉身邊,柔聲安慰道:“你和岳父都誤會我了。”
“我怎么誤會你了?”陳婉不依不饒道。
“趙廷喜的事并不是我不出力,而且我已經讓周雄把這事壓下了。”李清海解釋道:“但是這事鬧得太大了,周雄壓了兩天壓不住,調查組的批文是和總理親自批的,他也沒辦法。”
陳婉冷哼一聲,背轉了身子。
“再說,周雄已經在第一時間通知了趙廷喜,他既然知道了情況不妙,為什么還在家里存放大量的現金?”
“這……”陳婉語塞了。
“當著那么多的人面被搜出三千萬現金,這件事放到哪里都不能給他脫罪!”李清海的臉色沉了下來,道:“這件事不是我不給幫忙,現在盯著咱們的人就越來越多,如果這個時候我再出面……”李清海說著說著,瞅了陳婉一眼,道:“你想我也落到趙廷喜那樣的下場嗎?”
“有這么嚴重嗎?”陳婉被嚇到了:“你,你別嚇我!”
李清海攬住她的肩膀,道:“要想我平安就少管些閑事,你在家好好的,我在外面也能安心做事。”
“你這是說什么話,”陳婉嗔怪道:“如果不是回家受了父親的閑氣,我也不會講那些話的。”
“好了,”李清海擰了擰她的鼻子,笑道:“不生氣了吧?”
“嗯,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陳婉偎進他的懷里,嬌聲道:“我以后不惹你生氣了。”
李清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沒有說話。
都說妻賢夫禍少,可惜他已經沒有福氣再享用這句話。陳婉嬌氣,眼界短淺,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是一副小女孩的思維,這一點李清海怎么教也沒能教出來。
對男人來說,嬌氣的妻子確實能讓自己心生愛憐,但是隨著仕途的步步高升,李清海對陳婉的耐心卻越來越少。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展子晨從黨校到大機關再到下面的蘇省,一路前行,政績斐然。
而跟展子晨的好日子相比,李派也是愈發的把展子晨當做對手,各種使絆子,雙方你爭我奪的形勢越發的緊張,好像隨時都可能把那根線崩斷。
就在看似平靜的局面下,突然來了一個驚天消息!
李清濤被刑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