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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跳下車,揮了揮手,那老師傅則丟了個面包給她。
“小伙子,大早上的趕火車不容易,拿去墊墊肚子。”
“謝謝叔叔。”
快速的解決掉這個面包后,溫晴小心的在火車站周圍看了看,最后確定安全后,才匆匆跑進了火車站的售票室,她要第一時間回去,亦凡——你一定要堅持,一定要等我回來!
白征此時也到了火車站,停了車,直奔候車室而去,因為匆忙身上還穿著軍裝,在有些冷清的候車室里尤為顯眼。
環視四周,始終不見溫晴的影子,時間越長,他的心里就越是焦急,越是害怕溫晴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事,怒氣已經散了,現在只要能看到溫晴在這里,在這里出現,人是好好的,那么一切都能商量,沒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的。
白征仔細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旅客,細細分辨,就怕錯過,可是就是沒有,現在他后悔了,后悔自己為什么就沒有和溫晴好好談談,后悔自己的沖動,嘴唇上的痛還在,可他自己懲罰似的又在原來的傷口上咬了一口,艷紅的鮮血流進了口腔,鐵銹味觸痛他的心。
溫晴,出來吧——
溫晴從衛生間里緩緩而出,朝著候車室的時鐘望了一眼,突然眼睛一閃,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轉身準備順著墻根離開,而這時,白征似乎有所感應,如鷹一般的眸子鎖住了他,沖過去。
不用回頭也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溫晴使勁跑著,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抓小偷啊!”白征吼了一聲。
頓時車站里不少年輕人熱血了起來,紛紛圍住了溫晴的位置,而很快,白征抓住了她。
溫晴扭頭使勁瞪著他,恨不能將他給撕碎。
“謝謝大家的配合,剩下的工作我需要會到所里面進行,大家都散了吧!”白征如此說道,身上的軍裝帶著十足的威懾力,沒有人懷疑他的話。
牢牢抓住溫晴,將她帶到車里,隨后鎖上車門。
溫晴的臉朝著窗戶,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沉默了半晌,白征壓抑著眼中的酸澀,發動汽車,這一刻溫晴的眼睛閃了閃,手悄悄的放在了門把手上。
“別鬧了——這次我承認輸了成嗎?”
溫晴凝滯了一下,緩緩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
“我錯了,是我不該不顧你的心情,對不起。”白征低下了他固執的頭,真誠的看著溫晴,眼底有一抹微微的亮光在閃動。
垂眸,“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我送你會京城,這里還是坐飛機最快。”
溫晴偏過頭,輕笑,“你這是縱容,跟我一起瘋,到時候倒霉的是你。”她沒想到他會這樣,就像是從沒有想過鋼條變成面條一樣,但心里的小小喜悅卻是怎么壓也壓不住。
“你在關心我?”白征反問道,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如偷腥貓似的淺笑,帶著點隱秘,帶著點期盼,總之是前所未有的可愛。
“是。”溫晴也笑了。
彼此相識而笑,有些東西卻已經不用言語所表達,一種相互融合的氣氛在車廂里升起。
兩個小時候到了機場,白征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就來了兩個機場的工作人員,過了安檢,安排上了最近一班去往京城的航班。
坐上飛機,原本焦慮不安的溫晴又開始心神不寧了起來,她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雙手,閉著眼睛,暗暗期待著。
白征看著她的樣子,伸出手,有些遲疑,但最后還是揉上了她柔軟細滑的頭發,低聲在她身邊說道:“不會有事的。”
溫晴睜開眼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很溫熱,很厚實,讓人覺得心安,但是卻始終無法驅散心頭的那片陰霾。
白征緊了緊他的手,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逃避,他喜歡這個固執的小女人,哪怕是擔心她對感情只是一時的沖動,仍無可救藥的沉淪了下去。
京城
沈家書疲憊的靠在墻上,用力揉著眉心,耳朵里似乎還能聽到監護室里滴答滴答的心跳聲,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心跳還在,他都以為躺在床上露出森白面孔的兒子已經離開了。
這是從未有過的害怕和惶恐,如果那天不是齊瀟也在,說不定手里捧著的就是一堆骨灰。
“老沈,你放心,我已經在全京城戒嚴了,絕對給你把人找到。”公安部的劉部長拍著沈家書的肩膀說道,眼睛透過玻璃看著監護室,那是自小看大的孩子啊。
“劉哥,謝謝。”千句萬句都化成了一句話。
“說什么呢?亦凡怎么也是我半個兒子,我他媽的真恨不能親自帶隊把人給你抓回來。”
秦峰匆匆走了過來,見劉部長在,他先看了眼沈家書。
“說吧,什么事?”沈家書沉聲道。
秦峰猶豫了下,“首長,隊里剛剛打來電話說白隊長帶溫晴回來了。”
沈家書愣了愣,眼中很復雜,溫晴能來就說明亦凡在她心里的位置,其實這也是沈家書一直想要的,可是他并不想用這樣的代價來換,畢竟那是亦凡的一條命啊——
“你去機場把人接過來吧。”沈家書艱澀的說道,走進監護室的玻璃窗,定定的看著沈亦凡。
☆、第43章 噩夢 守護
白征和溫晴一下飛機,就有人在下機通道的位置走了過來,定睛一看是秦峰。
“人還在危險期,我帶你們去醫院。”秦峰先開口。
溫晴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還在危險期?那就是還沒有事,對,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峰的車張揚的停在了停機坪上,上了車,開出優先通道就直奔高速而上,車速比平時的快,車廂里一片靜默。
溫晴彎下腰,將額頭緊緊的貼近自己的膝蓋,蜷縮著身體,宛如在母親肚子里的嬰兒,微微抖動的肩頭泄露出了她的情緒,白征看著,卻只能看著,心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