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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樓呈l形分布, 有著濃郁的民國風(fēng)情, 那棟大的她來過幾趟, 當(dāng)然, 最印象深刻的那一趟是在大半年前,她在那里為了徐喬波大鬧了一場, 結(jié)束了她的第二段戀情。
后來有朋友邀約出來玩,如果是云上,她必定是要婉拒或者換地方的,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是沒有能徹底避開,再一次地來到了這里。
翟東方告訴她,何憬時進了這里的小樓,和一個個子高挑的女人, 言行舉止十分親密,還用手帕給她擦眼淚。
她當(dāng)然不信, 警告翟東方別變著法子中傷何憬時, 翟東方氣得掛了電話, 隔了幾分鐘后,他連著發(fā)過來幾條消息。
[小絮,我是討厭何憬時,但我行的端坐的正,不會編瞎話騙人, 尤其是騙你。]
[還是說你愛他愛到不在意女人不女人的事情了?如果是這樣當(dāng)我沒說,你就這樣自欺欺人、粉飾太平吧。]
又隔了幾分鐘,他又發(fā)過來了兩條。
[不行, 我還是要說。]
[你不能這么雙標吧?你不是最崇尚純粹的感情了嗎?對我,一個童白露就讓我徹底沒了機會;對徐喬波,也是一個女人就撕破了臉,怎么,何憬時這里你就不在乎了嗎?]
言絮盯著最后一條看了很久,沒有回復(fù),退出了微信。
雙標嗎?她并不覺得。
這大半年的相處下來,何憬時對她如何,就算是個木頭人也能感受得到,她相信何憬時不可能會做出這種拈花惹草的事情,翟東方一定是看錯了,或者因為角度的問題錯位誤解了。
可不知怎么,她的心里莫名有點酸澀,原本愉快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踩著油門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兜了幾圈后,手里的方向盤好像不聽使喚,不知不覺地就開到了這里。
要不要進去呢?進去看看也沒什么吧,如果是正常的朋友聚會,她也可以一起參加。
可萬一呢?要是真的和徐喬波那次一樣,她該如何面對?
言絮忽然不敢想下去了。
這大半年來,在工作上,何憬時是她的良師益友,給了她最有力的支持和幫助;在生活上,何憬時對她溫柔體貼、呵護備至,像一個幾近完美的情人。她難以想象,何憬時也會欺騙她、做出這種對不起她的事情來。
思來想去,言絮給何憬時發(fā)了條信息:你在哪里辦事?我可以來找你玩嗎?
等了大概十分鐘,何憬時的回復(fù)來了:在云上,你愿意來嗎?不過可能會有點無趣。
何憬時的回復(fù)很值得琢磨,好像并不是很歡迎的樣子,要是放在以前,言絮說想要過來一起玩,他一定很開心。
言絮:沒事,反正我一個人也沒意思。
何憬時:那行,你來三零一房間,我交代他們一聲。
下了車,言絮快步進了云上俱樂部。
左側(cè)的小洋樓和右邊的那一棟相比更顯靜謐,管理也更加嚴格,門口的小哥特意核對了她的名字,這才把她領(lǐng)了門。沿著木制的樓梯緩步上行,饒是她屏氣凝神,高跟鞋和木板相撞,也還是發(fā)出了“咚咚”的敲擊聲,一下一下的,仿佛鑼鼓敲在她的心上。
三零一的門緊閉著,言絮的手放在扶手上,心臟漏跳了一拍。
雖然何憬時知道她回來,但一定不會想到她來得這么快,如果包廂里有貓膩,她一定能察覺到蛛絲馬跡。
電光火石之間,她的腦中閃過了幾個念頭,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門忽然開了,一陣悠揚的古琴聲伴隨著一股輕淺的陳檀香氣傳入耳膜,室內(nèi)燈光昏黃幽暗,言絮的眼睛適應(yīng)了幾秒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包廂很大,足足占了兩三百平方,朝東的小臺子上居然有個年輕的古裝女生在彈古琴,邊上放著一只古銅青鶴吐著煙,剛才言絮聞到的香氣就是燃的檀香散發(fā)出來的。
古琴女生的對面,則是一排酒酒柜和幾把沙發(fā),茶幾上擺著幾瓶酒和倒好酒的酒杯,中間的三人沙發(fā)上,何憬時和另一個女人各坐在兩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言絮的耳邊有輕微的嗡鳴聲響起。
這場景,和那天徐喬波的有一點像,比那天更糟糕的是,徐喬波那次沙發(fā)上坐了好幾個人,而今天這把三人沙發(fā)上只有他們兩個;但稍好一點的,是何憬時和這個女人沒有摟肩搭背,距離也比較遠,不知道是剛才聽到動靜避嫌的,還是原本就這么生分。
“欸,小絮,你怎么來得這么快,來來來,快進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言絮這才發(fā)現(xiàn),宋西瑭就站在門邊,門就是他拉開的,可能剛好要出去。
“小絮。”何憬時一見她立刻站了起來,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快步到了她面前,“來,正好,女人的心思我不懂,你來陪著一起聊聊。”
“嗚嗚嗚……”一陣哭泣聲傳來,配著那古琴聲,愈發(fā)顯得凄凄慘慘戚戚。
“我知道……你們都煩我了……我也不想這樣……你們都走吧……我一個人喝酒也沒事……”女人一仰脖,干掉了半杯紅酒。
言絮懵了一下,這哭聲是沙發(fā)上那個女人發(fā)出來的:“你們……這是……”
何憬時無奈地道,“你還記得嗎?這是我表妹,過年的時候在我家見過,她和老公吵了一架,找我和宋西瑭來散心來了。”
吊在半空中的心臟猛地一下落了地,言絮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都已經(jīng)冒出汗來。
何憬時的表妹叫俞一雯,和老公是大學(xué)同學(xué),倒追老公三年后,兩人結(jié)婚,前幾天剛好是三周年紀念日。
可惜,琴瑟和鳴的婚姻畢竟是極少數(shù)的,結(jié)婚一年后兩人就因為各種事情頻頻吵架,后來她還發(fā)現(xiàn)老公心里一直有個青梅竹馬的白月光,兩人曾經(jīng)刻骨銘心地相愛過。
這個老公是俞一雯堅持要嫁的,她心里憋悶不敢和家里說,只好找何憬時這個略知一二的表哥吐苦水,今天就是她特意從北州飛過來散心的。
因為牽涉到俞一雯的隱私,也擔(dān)心言絮并不喜歡俞一雯這樣處理感情的方式,所以何憬時沒有叫言絮一起。
有了言絮,俞一雯就把那兩個男的拋棄了,這一整個晚上,俞一雯拉著言絮翻來覆去地說著自己的傷心舊事。聽得出來,俞一雯很愛她老公,可她老公卻不太在意她,所作所為比直男還直男,甚至連結(jié)婚紀念日都不記得,成天忙于工作,不知道是故意想要逃開俞一雯,還是真的忙得腳不沾地。
“那你離婚不就好了,”言絮不可思議地問,“你還年輕,何必在一個不愛你的人身上耗費時間呢?”
“你不懂……”俞一雯醉眼迷離,“你一定沒愛過人吧……一想到要和他徹底斷了聯(lián)系,我這里就好像……好像用刀子在割一樣……我放不了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