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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女朋友跟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同居，而且還是夫妻關(guān)係——一般都會很在意吧？」

我放下吐司，喝了一口咖啡，將嘴里的所有東西一起嚥下。

「你看起來……不像是gay耶……？」

在問什么啊我。

「嗯，不是。」

「那怎么有辦法……？」

我沒有說完，但頭子顯然已經(jīng)聽懂我話中既無禮又冒犯的涵義——若是頭子對郁硯強(qiáng)要，郁硯應(yīng)該是無力抵抗的。

說了這句話，就算頭子生氣、直接翻臉把我趕出去，我也不能有怨言吧。

但是，頭子的反應(yīng)相當(dāng)平靜——

「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做，跟是男是女、喜歡男人喜歡女人這些都沒有關(guān)係。」

淡然地，說出了理所當(dāng)然的話。

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我卻愣在當(dāng)場。

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我卻從沒聽過任何人這樣說過。

明明就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這樣啊……說得也是呢……」

「還有其他問題嗎？」

「啊、那個……我想一下……」

這時，走廊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只見郁硯頂著一頭亂發(fā)，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

「小軒啊，頭子講得那么好聽……呼啊～」

她打了個呵欠，揉著眼睛說道。

「但他沒對我出手的理由啊，其實(shí)只有一個。」

「什么理由？」

郁硯笑得狡黠，用雙手比出了一個充滿性暗示的冒犯手勢。話雖如此，那個手勢實(shí)在簡單易懂明快直白，我不用聽話語的后續(x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行』.啊。」

我?guī)缀跏欠瓷鋭幼鞯剞D(zhuǎn)頭看向頭子：「欸？真的？」

這三個字大概是我造訪以來最失禮的行為了。日后得找個機(jī)會向頭子好好賠罪。

「就叫你菸少抽一點(diǎn)，你就不——」

頭子面無表情地看了郁硯一眼：「以你為對象確實(shí)是沒辦法。」

「那小軒呢？」

郁硯突然摟住我，散亂的金發(fā)微微地刺到臉上，帶來一陣搔癢感。

「干嘛扯到我身上！」

「怎么樣？你老婆看上的女人喔？小軒的話你可以嗎？」

這什么終極問答。如果認(rèn)同的話就表示了他對我可能有非分之想，但如果不認(rèn)同就是否定了自己老婆的眼光。

「不行。」

頭子非常果斷地打槍了我。

雖然我不是異性戀也自認(rèn)不是玻璃心，但為什么我要被砲友（關(guān)係待確認(rèn)）的老公（性向待確認(rèn)）否定作為女人的性魅力啊？

「嘿——在你眼中，我們兩個就這么沒有吸引力啊？」

「快點(diǎn)吃早餐吧，在那邊胡扯什么。」

頭子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看著電視新聞。而郁硯則搭著我的肩膀，另一手抓起她的那份培根蛋吐司咬了一口。

「看吧，他就是這種木頭人。所以啦——」

一個吞嚥之后，如貓靈動的眼睛衝著我一眨。

「儘管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