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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個月后入了夏,蘇芷棠收到了從西北來的信。
在聽到來信的時候她丟下筆就往外跑,盼著那封只有三個字的信。
安,勿念。
三個字足夠蘇芷棠熱淚盈眶,高興良久。
她惴惴不安又迫不及待的去拆剛到手的信,急切的想要再次看見那三個字。
卻在看到上面的字時愣了半響,隨即喜極而泣,她湊近了那封信去看,哭笑著反反復復的看,一遍遍的確認那一句話。
吾妻親啟:
安,二十日后歸。
念卿卿。
語句簡短,卻透著難以抑制的繾綣,像是在她耳邊呢喃。
她緊緊的捏著那封信,看著看著便哭了出來,晶瑩的淚水如珠子般接連墜落,她對著宋嬤嬤道:“夫君要回來了,他要回來了!”
宋嬤嬤也愣了一下,旋即大喜。
祁勝大勝北敵的消息如春風般迅速傳開,國平疫消,城中無人不賀。
等人的日子漫長而煎熬,但是好過之前的提心吊膽,夜憂難眠 ,蘇芷棠忙碌了起來,命人將院子里里外外打掃了個干凈,看著明顯瘦了一圈的自己,開始給自己添飯。
在離祁勝回來的五日前,她讓阿輕陪著她出門置辦了一身新衣裳,想在他回歸那日去城門迎他。
離他回來的日子越近,她越是緊張興奮,簡直不知道該干些什么才好。
她拿出了繡繃子,給他繡荷包。
她好像從未給他繡過荷包,蘇芷棠不免有些自責。
這幾日城中愈發熱鬧了起來,為了迎接祁勝凱旋,又把過完年撤下來的紅燈籠重新掛了起來,人人臉上洋溢著喜色,是一種被戰神保護著的心安。
這兩天百姓之間的寒暄從:“你吃了嗎?”變成了“你知道嗎,祁將軍大勝北狄,逐孫子一樣將這群蠻夷驅逐出境,不日就要回來了!”
百姓互相奔走,廣而告之,舉國無主的慌亂被這一喜訊驅散。
祁將軍在,國在,這是這么多年來深深刻在人們心中的信仰。
當年詹斯柏少年登基,內憂外患,腹背受敵,周邊部落聯合諸國虎視眈眈,想要一舉吞并詹國,是祁勝臨危受命,對外驅戰,對內除患,以一己之力穩護大詹江山。
護民者得天下,有些事,無需操控,已是定局。
當朝臣子湊到一塊,互相不謀而合,禮部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登基大典。
只等祁勝歸來,直接將人送上至高寶座。
蘇芷棠對這些一概不知,她的心思全放在了等祁勝這件事上,一想到還有三天就能見到祁勝,她興奮的有些睡不著,若不是被宋嬤嬤攔著,她恨不得現在就去城門口等候迎接他。
夜里,蘇芷棠點燈將荷包繡完,默念著還有三日,隨即在期待中緩緩睡去。
她正睡著,唇瓣卻像是被人含著吮-弄,勾起的記憶如潮水,身子不由自主的泛軟酥麻。
她夢見了祁勝還在養傷的時候,他每日閑在府里,兩個人成日里膩在一起,她給他喂藥的時候,他總是不肯好好喝,非要她哄著他,喂完藥還要親過來讓她嘗嘗苦不苦。
怎么會苦呢,是甜的。
可當時她總是不肯好好讓他親,總要害羞的推拒他,現在想來,能隨時隨地被他親倒是成了一種奢望。
她真的好想他好想他。
眼角似乎被粗礪的指腹劃過,她似乎聽見一聲輕嘆,“夢到什么了,哭成這樣?”
背部似乎被人輕輕拍打著,像是哄睡一樣。
蜷縮進熟悉的懷抱,蘇芷棠渾身放松了下來,祁勝哄她的聲音縈繞在耳畔,這一切過于真實。
真實的讓蘇芷棠從夢里掙扎著醒來。
她看著眼前穿著寢衣抱著她的人足足愣了半天,甚至還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明明距離他說的歸期還有三天啊,難不成是她記錯了?
“夫君?”她試探換道,杏眸里一片迷蒙的水霧,意識混沌。
“嗯,是我,我回來了。”他道。
他回來了!
蘇芷棠困頓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亮,坐起來緊緊的抱住了他。
“夫君,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她將頭埋在他的頸窩里,悶聲哭道。
他應是沐過浴了,身上滿是她熟悉好聞的味道。
連日來積攢的不安與期盼的情緒洶涌的從眼眶里溢了出來。
溫熱的眼淚落在頸窩里,變得涼涼的。
祁勝喉頭滾動,摟緊了她,“是我不好,去了這么長時間,讓夫人擔心了。”
這句話提醒到了蘇芷棠,她抽泣著從祁勝懷里出來,抹了把眼淚,就去解祁勝的衣裳 ,動作快的轉眼將人脫了個精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