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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說好的只親一下, 他卻惡狗見了骨頭一樣不放開她, 格外兇狠,親的她嘴都破皮了。
祁勝看見她這個小眼神,唇角半勾著,放下手里的兵書, 悠悠的走到她跟前, 道:“夫人上了三盞茶的妝了,怎么還沒上完。”
蘇芷棠涂完口脂才回他, “大人可是嫌我慢了?”
連夫君都不喊了,祁勝眼里劃過一絲笑意, 哄道:“自然不是, 只是夫人生的好看,本就不用上妝。”
蘇芷棠愣了一下, 他還是頭一回夸她好看,她頓時心花怒放, 但還是傲嬌道:“哼, 大人什么時候學會花言巧語了。”
說完,她放下口脂, 開心的從銅鏡前站了起來 , 湊到他跟前, 仰著小臉,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說:“夫君看我好不好看?”明顯一副想再聽好話的模樣。
祁勝俯腰, 深邃的目光盯著她看了好半響,眸色愈發深郁,蘇芷棠心領神會,當即捂住了嘴巴,小聲支吾道:“一會兒要出去了,不給你親。”
祁勝將她捂在唇邊的手拉了下來,十指相扣,盯著她幽幽道:“還是在府里看賬本吧。”不想讓她出去了。
蘇芷棠拿毛茸茸的腦袋頂了他一下,嬌聲道:“不許出爾反爾。”
看著她這么可愛的舉動,祁勝輕笑出聲,蘇芷棠也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行為好像有點傻,更羞惱了。
于是她趁男人取笑她的空檔,踮起腳尖飛快的親在了他的臉頰上,看見口脂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顯眼的紅痕后,她眉眼彎了起來,笑的像是一只偷到腥的漂亮小狐貍。
隨后她不顧男人愣怔的神色,提著裙擺跑了。
祁勝看著那道跑遠的身影,眼底一片寵溺之色。
……
今日正好開集市,街上熱鬧的很,攤販的叫賣聲傳遍了大街小巷,兩個人十指相扣走在街上,蘇芷棠不是第一次逛京城的集市了,可還是新奇的很,遇到賣小玩意的攤子要看一看,遇到賣吃食的攤子要買一點嘗一嘗,沒一會祁勝手里就提了一堆東西。
蘇芷棠東逛逛西逛逛,有祁勝陪著也不覺得累,祁勝也樂在其中,殊不知,他倆驚掉了一眾人的下巴。
婦人們紛紛朝他倆看過去,嘀咕道:“那是祁將軍吧,我莫不是眼花了?”
“沒想到祁將軍那樣清冷威嚴的性子,竟然是個疼媳婦的。”
“這要不說呢,越是有能耐的男人越疼媳婦,我家那個,天天蹲在家里喝酒,都快閑出屁來了,也不愿陪我出來逛個街。”
“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沒本事還天□□我撒氣,廢物玩意,回去我就跟他和離,要找也得找個跟祁將軍這般會疼人的。”
緊接著,這幾個婦人像是瞧見了什么一般,激動了起來,“呦呦呦,你們快看,小媳婦撒嬌呢”
一個濃眉大眼,生的壯碩的粗漢子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硬邦邦的插話道:“你們眼花了,那不是我們祁將軍。”士在外,要維護他們將軍的威嚴,但是沒一個人理他。
小媳婦蘇芷棠把自己頭上的帷帽摘了下來,抬著小臉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一手扯著他的袖角,道:“夫君低低身子,我給夫君帶上呀,天兒這么冷,別凍壞了夫君。”
祁勝比蘇芷棠高出許多,即便蘇芷棠踮起腳尖也夠不到他的發頂,為了給男人帶上帷帽,蘇芷棠只好輕聲軟語的哄他。
祁勝跟個青松一樣,身板挺拔的站著,拎著手里的一大堆東西,挑眉看她:“怕凍壞我?”
蘇芷棠心虛道:“嗯,所以給夫君帶上帷帽好不好呀?”
祁勝面無表情:“不好。”
蘇芷棠看著不斷朝祁勝看過來的婦人和小姑娘,小聲氣道:“夫君要是不帶,以后就不許親我了。”
祁勝低頭看著小姑娘,一伸手就把人攬進了懷里,看著她小巧盈潤被凍的發紅的鼻尖,硬聲拒絕道:“夫人說了不算。”
蘇芷棠被他一抱,看著他那張剛毅冷峻的面龐,就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讓一個大男人帶一個粉白色的帷帽,好像是說不過去。
她低聲道:“那好吧,不帶就不帶。”
看著小姑娘失落的樣子,祁勝心里一動,硬邦邦的想,不過是個帷帽,順著她也無妨……
“棠兒。”一旁傳來了林宿和的聲音。
祁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蘇芷棠的手中拿過帷帽,帶在了蘇芷棠的頭上。
蘇芷棠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視線就被擋住了。
只聽祁勝道:“起風了,夫人還是帶上帷帽吧。”
蘇芷棠聽著男人硬邦邦的聲音,看著朝他們走過來的林宿和,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心里瞬時樂開了花,揶揄的偷笑起來。
片刻功夫,林宿和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林宿和的眼里似乎只有蘇芷棠,并未同祁勝行禮,直勾勾的瞧著蘇芷棠道:“沒想到真的是棠兒妹妹,我還怕是我瞧錯了人。”
蘇芷棠把挽著祁勝手臂的那只胳膊放了下來,喊道:“林哥哥怎么在此?”
林宿和看了一眼祁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輕聲道:“棠兒妹妹,可否進一步說話?”
蘇芷棠沉默了片刻,想到祁勝還在這里,為難道:“林哥哥要同我說什么事?不妨就在這里說吧。”
林宿和面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后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聽聞有一款提神的薄荷凝香出自你和咸平公主之手,如今這款凝香每日只限量供應,難以搶到,我便想著來找你,不知棠兒妹妹可否想辦法給我弄一些?”
蘇芷棠心想,這確實不是什么大事,小的時候他那般照顧自己,她也沒有理由拒絕這點小事。
她點頭道:“好,改日我派人給林哥哥送去。”
蘇芷棠一抬頭就瞧見了祁勝黑沉的面龐,從他那副冷面中瞧出了他此刻的不耐和克制隱忍,于是她趕緊道:“林哥哥,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就拉著祁勝繞過林宿和往前走。
想到她方才瞧見她的林哥哥就松開了他的手臂,祁勝冷笑道:“呵,林哥哥,你喚的倒是親。”面容不似方才柔和,
蘇芷棠心想,以后見了林宿和一定要繞路走,畢竟她夫君是個醋壇子,她牽上他的手,輕聲道:“夫君莫不是吃醋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