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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尚銀這句話說完,蘇芷棠也眨巴著眼睛看向祁勝,面上是掩飾不住的好奇。
祁勝仍是一副沒什么情緒的樣子,沉聲道:“沒有。”
話落,前廳里針落可聞,像是陷入了僵局。
一片靜默中,林宿和忽然開了口,他道:“蘇伯父,方才您還沒回答小侄,我自幼同棠兒相識,若您同意將棠兒嫁我,我自當好生待她。”
若祁勝不在,蘇行摯自然是應的,可眼下若是應了,怕會讓祁勝不虞,他雖不想讓女兒嫁給他,卻更不想惹怒他。
蘇行摯半響沒說話,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
林宿和帶來的媒婆見狀,捏著帕子上前熱情笑道:“蘇老爺,林公子一表人才,林家在江南也是有名望的人家,況且他從小同蘇姑娘一同長大,知根知底,不像其他人,不定是什么品性呢,這樁婚事若是成了,蘇姑娘就算嫁出去了,也不過是住在蘇府的隔壁,近的很,蘇老爺也不必擔心蘇姑娘過得不好,您說是不是?”
媒婆說的在理,蘇行摯心里很是認同,可……他將目光落在祁勝身上。
祁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站在那里,氣勢便足以壓人。
祁勝當攝政王那兩年,他的鐵血手腕從京城傳到了江南,人人都知道這不是個善茬,蘇行摯不好當著他的面同意林宿和的提婚。
只好道:“棠兒她自小喜歡詩詞文賦,若是祁大人執意娶我家棠兒,不如和林公子公平競爭可好?”
“你們二人稍作比試,請學府的夫子評判,勝出者,可娶棠兒。”
祁勝是個武將,而林宿和飽讀詩書,文采斐然,這場比試毫無公平可言。
蘇行摯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厚道,可祁勝連入贅都同意了,這是鐵了心要娶棠兒。
他若真讓人入贅,京城國公府定不會饒了蘇府,是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祁勝并未說什么,應了。
而林宿和自然更是信心滿滿的應下。
蘇行摯見祁勝應了,松了一口氣,忙命人去取紙筆來。
蘇芷棠出的題,二人以常青樹作詞。
上好的宣紙被鋪展開,蘇芷棠的目光落在林宿和身上。
昏黃的燭光下,林宿和的側臉展露在蘇芷棠的眸光里,柔和,俊秀,是當之無愧的一表人才。
他執筆而落,面色舒緩,姿態閑適,下筆如有神,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反觀祁勝,他立在桌前,修長均勻的手指捏著毛筆,神情專注的看著窗外的常青樹,沒有要下筆的打算,似乎被難住了。
蘇芷棠心里雀躍了起來。
林宿和乃林家獨子,人又溫柔,且待她極好,是夫君首選。
眼見一炷香的時間要到了,蘇芷棠才瞧見祁勝不急不慢地落筆。
蘇芷棠悄悄地踮起腳,朝著他身前的宣紙看了過去。
可祁勝身材高大壯碩,擋的嚴嚴實實的,蘇芷棠愣是什么也沒看見。
伴隨香煙燃盡,二人將宣紙疊好,交給了蘇行摯。
蘇行摯并未拆開看,直接交給了小廝,讓他給學府的張夫子送去,請他評判。
……
人散后,蘇芷棠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浴后,躺在榻上半響沒睡著,于是坐起來翻看話本子。
話本子是蘇尚銀給她的那本,也是如今賣的最好的一本。
甫一打開,便又瞧見了酷似祁勝的那張小畫,蘇芷棠懷著莫名的心境看了下去。
話本子里也有一個將軍,跟祁勝同姓,話本子里的那位祁將軍乃是個惡霸,欺男霸女,殺燒搶掠,無惡不作。
凡是被他盯上的,皆沒有什么好下場,話本子里他盯上了一個漂亮姑娘,可那姑娘早就許了人,是一位書生,二人青梅竹馬,互傾情義,琴瑟和鳴,卻硬生生地被著惡霸拆散開了,后來那女子被這惡霸磋磨至死,那位書生聽到這個消息殉了情。
那位惡霸的臉逐漸和祁勝重疊,蘇芷棠一個膽顫,趕忙合上了話本子,心跳的劇烈的像是有鼓在捶打。
翌日,蘇芷棠早早的便起了,喚了阿輕給她更衣打扮。
用了早膳后,蘇芷棠便出了院子,朝著蘇行摯的書房去了。
蘇芷棠從花園穿過垂花拱門,昨夜下了一層秋露,露水濃重,打濕了她的裙擺,被寒風一吹,涼的很。
阿輕從旁道:“姑娘,要不咱們先回去換身衣裳晚些再去書房吧。”
蘇芷棠搖了搖頭,迫切地想要只道張夫子是如何評判的。
蘇芷棠站在蘇行摯地書房外,緊張忐忑的不敢上前敲門,生怕是自己不想要的結果。
還未等蘇芷棠鼓起勇氣敲門,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是林宿和。
他眼底的烏青色更重,想來是一夜未眠,一早便來此等候。
蘇芷棠穿著一身素雪紅梅軟煙羅裙,在門口亭亭而立,姿態娉婷。
林宿和一打開門便瞧見了她,他眼眸亮了亮,盛滿了情意,柔聲道:“棠兒怎么起的這般早,你身子弱,該多歇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