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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樓二樓,兩道矜貴的挺拔身影迎窗而立,二人皆是望著吵嚷的街道。
“子風,你先不必著急。”唇角輕勾,繁紋紫袍男子身形不動,視線卻一直定格在隨人潮移動的兩道窈窕身影上。
身旁的另一身形頎長容貌儒雅的男子只是輕輕應了一聲,道:“這一樁事了,我就南下。”他的產業多集中在南方,這里并不是他的主戰場,雖然商人四海為家,但北方的勢力稍復雜,他無意在此做大。
如今三皇子派與太子派是朝廷中的兩大對抗勢力,雖然皇帝不干預兒子們的爭斗,但他最屬意的卻是太子,朝中多的是當年跟隨皇帝打天下的老臣,他們自然是太子派,莫說太子才華橫溢冷靜睿智超于三皇子,單說他那份容人的氣度也是三皇子比不了的,最終誰會贏似乎是不言而喻的。
三皇子心胸狹隘,脾氣暴戾,對待手下人完全是如狗,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本是人之常情,何況是天家,但三皇子做得太明顯太猖狂,根本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野心昭著,簡直蠢笨如豬,久而久之,又有誰愿意跟隨他?他現在也只不過是垂死掙扎,部署分離、內訌不斷,早死晚死而已。
魏度身為一個名滿天下的商人,旗下產業數不勝數,皇家想拉攏他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只是恰好他和丞相府公子溫起有幾分交情,溫起在兩派皇權斗爭中向他求助,他理應給他幾分面子,不過關系再好,也改不了商人重利的本質,他在資金上助溫起保太子,溫起在商稅和權力上給他方便,兩人各取所需罷了。
“哦?”溫起聽了魏度的話,終于扭頭看了身旁俊秀得完全不是世人眼中所想象的大腹便便的商人模樣的好友,看似疑問道,他太年輕了,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財主氣息,可誰知這清貴儒雅的公子卻是腰纏萬貫、心思詭譎的商場大贏家呢?在這中原九州,能與他相比的商人寥寥無幾,按年紀來說,怕是獨一無二了。
“這柳州也無甚可玩的,何必久留。”衣袂飄飄的公子手執柄扇,腰掛翠玉,隨意瞥了一眼溫起,又轉頭,他的眼睛深邃,瞥溫起的那一眼是淡淡的,給人一種似有似無的感覺,這不知道是他的本來模樣還是常年帶習慣了的面具。
溫起對魏度的話不置可否,柳州風景雖談不上怡人,但美人兒多,商賈之人到了這兒難免要游玩一番,不過可能并不包括他身旁的這位。
直到看到那兩位扮男裝的女子進了一間制衣坊后兩人才轉身,那間制衣坊是巫家的。
柳州最有名的產業就是布帛及其上下游產業,而魏度在柳州的生意主要是酒樓,并不涉及其他方面,當然也不包括布帛絲匹,不是因為不想,而是這里的布帛產業幾乎被巫家壟斷,如果在南方獨霸的他想在這兒再分一杯羹怕是不容易,他也不貪心,不是非要湊上前去,畢竟金錢是賺不完的。
魏度此番停留,是為了在最臨近南方的北方之地柳州視察,柳州的酒樓生意是他在北方的唯一產業,上心一些實屬正常。
公子VS小姐(2)
制衣坊里,管瑜和小環挑揀了些上等布匹交給掌柜的,約定取衣時間后正打算離開,卻不妨聽到了一泓如清泉的聲音,那聲音縹緲若紗,又似珠玉墜地,清清凌凌的,尾音落下又似一道鉤子,緩慢而有調,勾得人心癢癢的,好聽得緊。
“喜根,去,讓李掌柜按照圖紙做兩身衣裳。”
“好的,少爺。”
管瑜順著那道吸引她的聲音望去,放緩腳步,只見離大門不遠處站著一個如松竹般的淺藍衣男子,他側對她,而他的小廝則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