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洛洳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她只是一個小丑,被人圍觀著那并不算精彩的飾演。他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卻對他一無所知。
尋罌難得的無法保持自己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心下的怒氣膨·脹。她在實驗室門前站了一會兒,直到心情平復了一會兒,這才向自己的住處走去。唇邊也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恢復了往日那副溫暖和善的模樣。
尋罌住的地方比起其他地方來說要偏僻一些,她選擇的樓層也是最高的樓層。這對其他人來說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擇,不夠安靜,而且在這沒有電梯的世界,樓層太高了只會浪費時間。不過,尋罌居住的這棟樓也不過只有五層,樓層高更加安靜一些。
她剛剛踏上最后一節樓梯,便看到自家門前站著一個男人。如果說他是在等待別人根本不可能,這一層樓只有她一人居住,里面更是被她全部打通。
尋罌只有看到風硯竺的一瞬間視線變了變,隨后便移開。一如往常一樣的準備開門,好像完全沒有看到自家大門旁還倚靠著一個人一樣。
尋罌剛剛把門打開,向門把手伸手的時候,卻有人先她一步握住了把手。她低頭看著那只手,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抬頭看向風硯竺,唇邊帶著笑意,“風爺,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尋罌話語之中雖然聽不出怒氣,但是那份疏離感明顯的可以。對風硯竺的稱呼,又恢復了疏離的‘風爺’,不再是風硯竺。
“等你。”聽到尋罌開口,風硯竺反倒是舒了口氣。
他并不害怕尋罌對他惱怒,而是擔心他將自己視若無誤。在察覺出有其他人精神力靠近的時候,他其實可以掩飾自己的精神波動。每個人的精神波動的確是特殊的,而且沒有辦法改變。但是,稍微掩飾幾分,給人一種錯覺還是可以的。
只是,他察覺到了尋罌的精神力,便放棄了這個想法,讓她知曉了他的身份。知道他就是她在那些個世界接觸的帝王。
這已經不是他們共同經歷的第一個世界,但是這一次尋罌給他的感覺卻不同。前幾個世界,沒有哪一次尋罌表現出一往情深的模樣。哪怕她與帝王相處的時候,總是順著對方的意思,卻很少掩飾她真正淡漠的心思。尋罌面對嬴政的時候卻是不同,他甚至無法分辨尋罌流露出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
哪怕他在嬴政五六歲左右的時候便上了他的身,成為了他。哪怕尋罌最開始接觸的人就是他風硯竺。哪怕他腦海之中清晰地刻印著嬴政的那段記憶,心下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樂。但是風硯竺自己清楚,那個嬴政或許可以說是他,但是他卻不是那個嬴政。
所以,他會嫉妒,嫉妒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他清晰地香尋罌展現出他便是那些與她相處的帝王的事實,讓尋罌的腦海之中淡化那些帝王的印象,只清晰地印刻下他風硯竺的影子。
哪怕他知道這樣做會讓尋罌惱怒,但是早點說開,要比晚一些要好的多。經歷的越多,尋罌知道真·相的時候,反應恐怕會越大。
“嗯?不知道風爺找我有何貴干。以我的能力,想來也幫不上風爺什么忙吧?!”尋罌說的語氣依舊是溫柔的很,卻是她帶著完整面具的模樣。
風硯竺緊了緊自己握著門把的手,能夠接受是一回事,但是聽她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心下卻難免有些不喜。尤其是,他腦海之中身為嬴政時的記憶還非常清晰。兩相對比起來,差距實在是太大。
“不請我進去坐坐?”他微微垂下眼簾,掩飾下自己的情緒。手掌稍微用力,便打開了房門。
尋罌看到他這樣的做法,知曉拒絕也沒有用處。她伸手推開房門,自己先走了進去。“請進。”
風硯竺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拿出替換的拖鞋,將自己的鞋子放在門旁邊的鞋柜里,尋罌的鞋子身邊,心中便平靜了許多。
“說吧,您來我這兒,到底想要做什么?”尋罌坐在沙發上,抬頭看向風硯竺。
風硯竺每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總是想要見尋罌一面。這次他來也是有這個想法。同樣,他也是為了向尋罌解釋。尋罌惱怒什么,他很清楚。“我在那些世界根本沒有記憶,你應該知道修真者是比較重視因果的。帝王的因果,無論我修為有多高,也不可能承擔的起。除非我自己放棄修行。”
尋罌的手微微頓了頓,她倒是因為惱怒忘記了這一點。如果帝王的身份不會礙于修行,那正陽傳人,大部分都會是有名的帝王。并不是忽視了這一點,而是下意識討厭風硯竺的欺騙。
尋罌垂下眼簾,掩飾下自己眼眸之中的詫異。她自從進入人類的世界之后,也經歷過不少人的欺騙,她從未當回事過。在其他人眼里,她尋罌是善良的過分。尋罌自己知道她可從來都和善良掛不上邊,她只是不會在意一個螻蟻的欺騙。
但是,她似乎對風硯竺的欺騙莫名的在意。因為他是正陽傳人,多少與她是有幾分關聯的,還是因為其他?
“嗯,我知道了。”尋罌的語氣依舊沒有比剛剛好多少,依舊是那般疏離。“風爺和我也算不熟識,您沒有必要向我解釋。”
風硯竺收緊了自己的手掌,他不知道為何自己解釋之后,尋罌似乎更想劃清兩人界限了一般。不僅語句疏離,似乎連眼眸之中都多了幾分冷厲。
明明,在他們進入那個世界之前。尋罌雖然對他算不上友好,態度上卻似乎有幾分緩和。現在,他們仿佛比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不如。
尋罌面對陌生人的時候,也經常面帶笑意,而且相對來說比較友好。對待他的時候,卻似乎冷漠了許多。
風硯竺看的出來,尋罌本質上并不是個溫暖的人,她的淡漠冷靜自持或許才是最真實的一面。但是,將這一面的真實展現在他身上。這并不會讓他感覺到任何愉悅感,反倒會恐慌。
“我覺得很有必要。尋罌,你是我唯一想要解釋的人。”他做什么事情,向來不管他人的看法。哪怕是他的師尊,他也沒有解釋過什么。尋罌是唯一一個他想要解釋的人,也是他唯一一個想要靠近的人。
“解釋了之后,又有什么用呢?風硯竺,無論如何你都無法改變,你阻止了我們實驗室實驗的事實。我們這么長時間的努力,可都被你一個人破壞。若是我接受你的解釋,你便能不再阻撓我們的實驗。”尋罌對上風硯竺的視線。
尋罌的確相當在意那個實驗,畢竟那個實驗或許能夠讓‘喪尸’消失。它們消失了之后,她的那些族人們,才有可能以古尸的身份融入這個世界。而不是如同現在這樣,屈居在一個陵墓之中,依舊習慣另一個時代的生活習慣。與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那個實驗,對你們沒有什么好處。哪怕成功,等待你們的也不會是什么好結局!因果循環,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一樣。”風硯竺抿了抿唇。
如果那個實驗成功,也只可能是拆東墻補西墻。這個世界的陽氣或許會再次與陰氣達到平衡,恢復到以往那平和的時期。但是,那失去了帝王的世界,帝王靈魂不重入輪回。那自然也會造成陰陽不協調,發生一些難以想象的事情。
他們的確不是生活在那些個世界之中的人,卻不代表他們不需要承擔那個世界的因果。因果這種東西,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存在的。而作為主要參與實驗的人,尋罌身上的因果只會更重。很有可能,便是萬劫不復。
風硯竺最初干預這個實驗,是唯恐因果太重,影響到整個世界。這個世界如果都不存在,那么生活在這世界上的他們,也自然沒有存在的可能。
現在,他更是不可能收手。他不可能看著尋罌真的去接觸一個帝王,也無法允許,她去沾染那些因果。
“我們有什么樣的結局不勞您掛念。風硯竺,你收手吧。”尋罌不知道可能承擔的因果?她自然事知道的!所以她從未告訴她身邊的那些人,她參與的這個試驗的具體內容,唯恐他們阻止她,甚至做出什么傻事。
不過,她所承擔的因果,也絕對不會有風硯竺想象的那么嚴重。風硯竺是正道修真者的思維,而她是個僵尸啊!古時便有僵尸一出,赤地千里的傳聞,這其中不知道會有多少生命喪生,但是落在僵尸身上的因果卻并沒有那么可怕。畢竟,這是天性。
哪怕尋罌是個特殊的僵尸,她的種族卻還是僵尸無疑。這也是關惜嵐作為修魔者,卻也敢于參與實驗的原因。僵尸與修魔者倒有幾分相同,順應自己的心意行·事。
“不可能。尋罌,除非你們結束,否則我不可能收手。”風硯竺站起身來,他走到尋罌的面前,似乎想要碰觸她的肩膀,不過最后還是收回了自己的身側。在他的身邊握緊。“如果你想要繼續下去,那你面對的只會是我,不可能會是其他人”
“……”尋罌看著風硯竺堅定的神色,便知曉沒有商量的余地。這個實驗,似乎真的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但是,她也沒有理由向刑全宇開口說,他們帶回來的帝王靈魂就是風硯竺。
尋罌想到自己在阻截風硯竺靈魂的時候,居然下意識的幫助他掩飾了靈魂波動,便覺得有些麻煩。這樣一來,關惜嵐就察覺不到她兩次劫持的靈魂,其實都是相同的。如果她現在開口說出實情,恐怕關惜嵐是第一個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