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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子夫生產(chǎn)的消息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讓劉徹知曉。
劉徹看向在一旁聽巧宣為她讀游記的陳阿嬌。“阿嬌姐,您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陳阿嬌說他們不可能‘重新開始’,的確讓劉徹惱怒。他甚至想過讓陳阿嬌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nèi),眼不見或許就心不煩。不過,顯然他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劉徹一直以為自己愛江山勝過愛美人,卻不曾想有一日,他在批閱奏折的時候眼前都能浮現(xiàn)出女子的身影。沒有過多的抵抗,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踏入了陳阿嬌的椒房殿。在看到那張熟悉的容顏之后,心下涌現(xiàn)出的滿足,更讓他戒不掉。
不由得將事情朝著他最期待的方向去想。
阿嬌姐是說沒有辦法‘重新開始’,但是感情又怎么是可以人為掌控的。若是真能掌控,他劉徹又怎么可能讓自己愛上陳阿嬌。不僅拋棄了一盤己方有大好優(yōu)勢的棋子,甚至是為了她重新鋪設(shè)棋局。
他身為帝王尚不能掌控自己的喜歡,阿嬌姐又怎么能保證自己百分百不能夠再次對他劉徹動心。他們雖然有十余年對彼此來說都算不上美好的記憶,但是他們的人生中,還有好幾個十幾年。他為何就不能用美好的記憶來淡化曾經(jīng)的傷痛?
哪怕在目的沒有的達成之前,處處都帶著幾分酸澀,卻始終是有希望的。
“衛(wèi)夫人生產(chǎn),臣妾作為皇后自然要去看上一眼的。”尋罌伸手準備從座位上起身。
巧宣剛想要扶著陳阿嬌從座位上起來,一雙大手卻先她一步。
“阿嬌姐如今的身子,哪怕不去,也不會有人說不合規(guī)矩。”劉徹小心翼翼的將陳阿嬌從躺椅上扶了起來,他的視線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陳阿嬌那隴起的腹部,視線之中劃過幾絲隱忍的痛楚。
假孕藥既然是禁藥的一種,一方面說明了它在未央宮之中的‘危害性’,另一方面卻可以保證它的藥效。吃了假孕藥,除了肚子里沒有孩子之外,其他地方與真正的懷·孕十分相似。甚至是連孕吐,口味變酸……這樣的副作用都完全一樣。
在吃藥的時候,還可以按照需要‘假孕’的時間來調(diào)整假孕藥的分量。像陳阿嬌這般,他只要一個多月,自然要吃上兩顆藥丸。
當然,陳阿嬌的身體比起真正的孕婦要好的多,也不需要那般注意。劉徹卻像對待真的孕婦那般待他,若是不知道真·相,當真會覺得她是懷了身孕。
劉徹這般對待陳阿嬌,能夠讓他的計劃更加完美。更多的是,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幻想著他能夠真的擁有一個與陳阿嬌血脈相連的骨肉。這樣的想象,會讓他心中·出現(xiàn)幾分滿足感。
幻想終歸只是幻想,在幻想之中越欣喜,面對現(xiàn)實的時候就覺得越發(fā)的殘酷。陳阿嬌這一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骨血,最讓人覺得i可笑又可悲的是,他劉徹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曾經(jīng)犯下的錯誤,鑄就了這一生再也沒有辦法彌補的遺憾。心臟仿佛時時刻刻的被蟲蟻噬咬一般,時時刻刻帶著幾分痛楚。后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隨著他的身影。
哪怕每次都是這般難耐,待他意識過來的時候,卻依舊忍不住的小心翼翼對待陳阿嬌,比對待孕婦更加細心。恨不得事事都親力親為,然后再在陳阿嬌冷淡的態(tài)度之中化為酸澀。
“在椒房殿待久了,難免有些無聊,出去走走也好。”尋罌掃了劉徹一眼,“我也想體驗一番,女人生子到底是怎樣的氛圍。”
陳阿嬌以往并沒有在衛(wèi)子夫生產(chǎn)的時候去坐鎮(zhèn),她口頭上說是看不起衛(wèi)子夫,不會屈尊將歸去守著她生子。實際上何嘗不是害怕自己觸景生情,想到自己無子的痛楚。只是陳阿嬌向來習(xí)慣用驕傲的態(tài)度面對一切,尋罌卻絕不會有這些顧忌。
劉徹越發(fā)覺得心下有幾分苦澀。這明明是一個普通女子都能夠親身經(jīng)歷的事情,對他的皇后陳阿嬌來言卻成為的了奢望。她那如同局外人一般的態(tài)度,讓他不由得將眼睛閉上,再重新睜開。攙著陳阿嬌的手,卻不敢多用一分力。
“好。”劉徹聽到自己的回答。曾經(jīng)的他因為刻意縱容很少拒絕陳阿嬌,如今的他根本無法拒絕陳阿嬌的每一個要求。其實,他更想做的是安慰,只是他怕自己將安慰說出口之后,得到的是他無法接受的答案。
現(xiàn)在的阿嬌姐,或許根本沒有為他生兒育女的想法。想要體驗所謂的氛圍,也不一定是傷感,也可能僅僅是好奇。如果這才是真·相,又何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