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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過后, 去德升祥做衣服的客人突然發現,多少年了都沒搞過一次活動的德升祥突然罕見的給顧客優惠了!
而且是三天內來預定的客人通通八折!
一下子大家就振奮了起來, 要知道德升祥一套衣服少則幾百, 多則大幾萬,打八折的話,一件能省不少錢呢。
霎時間訂單滾滾有來, 方云樹接電話接到手軟, 況且有些客人實在無法推脫,最后這一搞, 直接排隊到了明年年中。
“不要緊, 我高興!”方斌多年夙愿一朝得償, 一掃往日的沉郁和暮氣, 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方太太是他的助手, 一邊幫他給一件旗袍鑲邊, 一邊笑道:“你有心想著往外散財,怎么不想著給阿水做一件?她是跳漢唐舞的,氣質合適。”
“對對對, 該給她做的。”方斌一拍腦門, 有些懊惱自己沒想到這點。
方云樹這時道:“爸, 媽, 咱們挑哪天回湖城啊?”
德升祥開到容城的時間其實并不長, 離開湖城時方云樹跟方云彤都已經記事了, 印象中那座古老的小城寧靜又安詳, 親戚們都有些嘴碎,也有些齟齬,但感情都還不錯。
總之那段童年時光還是很美好的, 是與容城的繁華熱鬧不一樣的恬淡和緩。
方斌想了想, 道:“看看彤彤的時間,再問問你姑父,挑個周末罷。”
方云樹點點頭,記下這件事來。
又再說回德升祥搞優惠這件事,上門或致電要下訂單的客人基本都是熟客,少不得打聽為什么突然搞優惠啊,“老方,不會是你家小方好事將近了罷?”
甚至有人猜:“還是說你跟太太要老蚌生珠啊?”
當然也還有人猜:“是不是你們生意不好做啊?哎呀,現在這日子,都太不容易了……”
對此,方斌和方云樹一律統一回復:“是有喜事,不過不是大家想的那樣,至于是什么,到時候會講的。”
打聽的人得不到答案,也不在意,只笑笑就算了。
不過這么多年來,德升祥早已是容城旗袍業的老大,跟旗袍協會關系匪淺,那個協會里都是什么人啊,就像嚴老太太跟嚴星河說的那樣:“都是些官太太啦,名媛啦,還有誰誰的小情兒啦,總之都是些很有背景的,又不用上班閑得發慌的人,見天兒的攀比去。”
這些人自然有她們掃聽消息的門路,加上方何兩家又從未想過隱瞞這件事,糖水鋪那條街上人人都知道了,她們當然也知道。
一時間也是感慨紛紛,“早聽說方掌柜是為了尋找妹妹才將德升祥開來容城的,這真是……”
“到底也如愿以償了,多少人找一輩子都找不回來呢,這位方小姐是有福氣的。”
“是有福氣,就是福氣不夠厚,聽說那位方小姐早都走啦,留下個女兒,是她老公一個人帶大的孩子。”
“她老公沒再婚?那可真是真愛了,守寡的女人不少,肯替老婆守著的男人就少了,方小姐還是有福氣的。”
“可不是么,總好過秦家,哎你們知道嗎,秦家大兒子要結婚啦,對象是個空姐。”
“我見過,長得嘛挺漂亮,但感覺有點不自然,而且不夠有氣質,很浮躁的樣子,而且看人頭昂得高高的,生怕人家瞧不起她似的。”
“嗐,這都是泥腿子出身,飛上枝頭了也還是一股土氣唄。”
瞧瞧,女人多的地方就是八卦多,這才感慨了幾句啊,就又開始討論人家怎么樣了。
不過也有人例外,那就是嚴家人,她們不需要特地打聽消息,那天嚴星河從何家回去之后,就告訴大家了,“德升祥的方家是秋水媽媽的娘家,兩家已經做了dna檢測,過陣子應該會有一場宴會,介紹秋水給大家認識。”
這個消息仿佛一個大石塊,咚的被扔進平靜的湖泊里,水鏡被打破不說,還濺起一陣水花。
“星瀾:……今天愚人節?”
“星池:真的假的?”
“星河:當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秋水就是方家的孩子。@楊藝”
他還特地@了他媽,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就是特地說給楊藝聽的,誰叫她一直嫌棄何秋水呢。
一時間別人都不好說什么,楊藝就很生氣,“你什么意思,想說什么[刀]”
“星河:沒什么,就是想告訴您,秋水比秦曼莉也什么都不差了。”
“楊藝:就算她是方家的,那也不姓方,方家的東西她什么都拿不到。”
“星河:秦曼莉倒是姓秦,可她卻是要嫁出去的,秦家的東西她同樣享受不到多少。”
母子倆就這么在群里互懟起來,其他人全都沒出聲,但有一個算一個,都在默默窺屏。
要說楊藝對這個消息心里一點波動沒有倒也不可能,至少她松口氣的同時,覺得還詭異的覺得有些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