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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小姑娘的頭,“我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圍里,給你最好的,所以,別擔心。”
聽他說得篤定,何秋水松了口氣,眉開眼笑的朝他笑得甜滋滋的,又把盒子塞回給他,“你給我戴。”
戴好耳釘,嚴星河打量了她一番,點點頭,“挺好,合適你。”
然后在心里暗暗決定,下回再買另一個顏色,頂好給她攢齊一套。
家人又親熱了一陣,何秋水這才下車回去,邊走邊回頭。
“哎,要不然你跟小嚴回去算了。”老何早在門口看了老半天了,要不是那車真一動不動,他都快懷疑這倆是不是趕時髦搞什么車震了。
何秋水嚇了一跳,回過神看到老何黑漆漆一張臉,忍不住有些心虛,“……別、別瞎說,我不是那樣的人。”
“呵。”老何扯扯嘴角假笑,又問她,“今晚玩得開心哦?”
何秋水連連點頭,又叫他看自己的耳釘,“嚴醫生剛送我的圣誕禮物,好看不?”
老何不懂珠寶,隨便瞅了眼,“黃不拉幾的,不太好看。”
“……不懂欣賞!”何秋水嗔他一眼,頭一甩就上樓了。
圣誕節過后,黃玥玥動身從美國回來,正式結束了為期一年的國外交流生涯。
她在家是待不住的,一回來就來找何秋水,小姐妹倆手拉手興奮得不行,“啊我可想你了,還有你家的糖水,何叔,求求您,賞我一碗吃的罷?”
“吃核桃糊燉鮮奶好不好?燉奶入口即化,核桃糊香滑細致,可好吃了!”何秋水熱情安利道。
黃玥玥點頭如搗蒜,“好好好,要要要。”
這邊他們聊得開心,另一邊的嚴星河卻感到有些心慌。
從京市回來后,他開始留意跟江城不明原因肺炎有關的消息,越看越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他私底下跟厲寧述說過自己的感覺,厲寧述沒覺得他是杞人憂天,反而沉默了半晌。
然后問:“沈師兄跟賀師姐那邊你要不要問問,或者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嚴星河說好,叫他約一下大家的時間,等他下午下手術回來再說。
然后匆匆趕去手術室做準備。
這一天他的工作一場忙碌,其中有一臺很危重的搶救,是一個中年女性患者,車禍致盆部腫痛、活動受限,近五個小時候由外院轉至急診,并且由于當地的醫院沒有條件處理骨盆移位,所以是在沒有任何抗休克措施下轉運過來的。
病人一來就直接送手術室了,嚴星河下去以后立刻給了搶救措施,緊急采血做術前檢查和交叉配血,但已經來不及,病人的血壓進行性下降,很快就神志昏迷,病情持續惡化,一個半小時后就宣告了死亡。
病人沒搶回來,嚴星河心情有些糟糕,但又沒有時間去沮喪,因為他還要安撫好家屬,要開死亡證明,要寫死亡大病歷——這種病歷永遠都是特殊的。
等他忙完這一切,已經到了傍晚,他終于有空給厲寧述發信息,然后一個人關在辦公室一旁的談話室里,跟厲寧述和賀嫦還有沈延卿四個開一個碰頭視頻會議。
賀嫦先開口:“聽說星河想了解一下最近的那個肺炎?”
嚴星河點點頭,問:“師姐你是搞呼吸科的,感覺怎么樣?”
“不好說,還要看進一步的發展。”賀嫦道,又問厲寧述,“你家舒檀什么意見?”
舒檀是厲寧述的女朋友,也是呼吸科醫生,“我問了,她的意思也是密切觀察。”
“年關要到了,沒有確切證據情況下,官方也不會說太多。”沈延卿這時開口,聲音淡淡的,“不然引起恐慌就壞了。”
嚴星河也嗯了聲,然后問厲寧述:“你們每年那個五運六氣的預測出來沒有?”
“出了。”厲寧述點頭,他念書時跟的導師工作室有個預測五運六氣的小網站,但因為工作室沒什么經費,所以經常性404,但內部人員還勉強能用。
嚴星河問結果怎么樣,他回憶著預測出來的內容,“歲金太過。少陰君火司天,陽明燥金在泉 。”
另外幾個不搞中醫的聽得一頭霧水,嚴星河沉默片刻說了句:“說人話。”
厲寧述想來想去,簡單說了句:“人容易得心肺系統疾病,回頭我給你們發文字版的。”
幾個人點點頭,又沉默了半晌。
最終還是決定要做些預防措施,嚴星河道:“你們搞些醫用酒精屯著,過兩天我休息,給你們拿口罩和洗手液。”
“我女朋友家一個叔叔,盤了個口罩廠,東西放廠房那應該還沒賣出去。”他又補充道。
另外三人頓時又沉默,半晌沈延卿說了句:“先別賣,萬一用得上呢?”
大家齊齊嘆氣,其實都不太想用得上。
等嚴星河下班去糖水鋪,他拉著何秋水到一旁,問她:“忠德叔那些口罩和洗手液賣了?”
何秋水搖搖頭,“沒人要,賣什么賣。”
“那你跟他說說,就都先留著。”嚴星河抿抿唇,道,“你這幾天出去買幾瓶醫用酒精回來放著,75%的那種。”
何秋水先下意識哦了聲,然后又愣了愣,“……為什么?”
嚴星河搖搖頭,“不知道,總之感覺不太好……等事態明朗了,我再跟你們解釋,行不行?”
何秋水不明所以,但看他神色很鄭重認真,于是也點頭應了聲好。
誰也沒想到,這個決定在不久之后,竟然會顯得那么明智又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