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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水興致勃勃的點頭,正要再說話,就聽見視頻那邊傳來個別人的聲音,“嚴醫生,急診的電話,說有個車禍的送上來?!?
嚴星河應了聲知道了,然后回頭對何秋水嘆了口氣,“小烏鴉嘴,被你說中了,又來急診手術了?!?
“……怎么能關我事呢,又不是我叫他來的。”何秋水一愣,不愿意了,這個鍋她可不背!
殊不知值夜班的嚴醫生超級迷信,“要不是你之前說了急診手術,他會來?”
何秋水:“……”不是大兄弟你這鍋扣得也太牽強了叭???
她立刻就生氣了,兇巴巴的回了句:“那我祝你今晚再來一個啊!你看看還會不會來!明明就是你自己是個黑鬼!”
然后就啪的中止了視頻通話,氣呼呼的……開始查旅游攻略了。
得益于女朋友的“祝?!?,嚴醫生這一晚夜班基本沒睡,連著兩臺手術,一臺是何秋水打電話過來時的車禍患者肱骨雙骨折,另一臺同樣也是車禍造成的尺骨骨折,不過患者有些特殊,是個懷孕八個月的孕婦,晚上起來喝水時不慎摔倒,不僅骨折還早產,是跟婦產科一起聯合手術治療的。
從手術室回來時已經是凌晨快五點,張天琪是上級醫師,還能去瞇兩個鐘頭,嚴星河就慘了,又不忍心叫小吳醫生熬著幫自己,只讓他開完術后醫囑就去睡,他自己苦哈哈的寫著手術記錄。
前兩天紀錄片的拍攝已經完全結束了,嚴星河不用在鏡頭前端著,一邊打字一邊罵罵咧咧,“大晚上不睡覺到處跑,開車不能慢點?那個也是,肚子那么大了,要喝水不能叫老公幫忙?老公放那兒當擺設?”
值下半夜班的是陳洋,她一邊對病歷,一邊安慰他:“人家也不想出事的,嚴醫生快別氣了,馬上就天亮了,再忍忍?!?
嚴星河想想天亮以后的工作,就覺得頭都大了,得忙到中午才能下夜班,下午還要回學校給學生上課,晚上……
你以為晚上就能休息了?天真!
電視臺正在拍一個憲法宣傳微電影,要找個醫生本色出演,滿容城那么多醫生都不找,偏偏找上他,美名其曰領導看到了紀錄片的剪輯,覺得他的外形很符合要求,要命的是院辦居然還答應了,完全都不帶征求他意見的。
嚴星河:“……”你們就不能放過我???
于是下課后又趕回醫院,等攝制組的到來。
晚上十點,嚴星河終于結束了所有工作回家,一個夜班上了快四十個小時的嚴醫生躺在床上,長長的舒一口氣,女朋友的祝福太真實了,他承受不來:)
何秋水是不太知道此刻的嚴星河是什么感受的,后來聽說了這件事,雖然很心疼他辛苦,但是……
“那就是說我就要在電視上看到你咯???”她興奮得眼睛都發光,“我要告訴老何跟我哥他們去,讓大家都去看!到時候我一定給你轉發,給你打666!”
嚴星河聽了哭笑不得,“哪兒就能這么……”
他頓了頓,那句覺得她大驚小怪了的話沒說出來,換了個問題問她:“你那邊工作順不順利?趙怡沒有再去找你麻煩罷?”
何秋水搖搖頭,“她已經不在劇組了,楊導換了個女二號,越過戲曲的,有舞蹈功底,悟性也好,教起來很快?!?
所以她現在已經可以一邊盯群演們練習群舞,一邊幫張從真訓練宋瀟蕓了,不是很忙,“我真的很快就能回去啦!”
嚴星河笑著嗯了聲,心里的某個念頭開始盤旋,并且開始考慮計劃的可行性。
隨著日子的日漸推移,月底到了,沒幾天,就到了國慶節前最后一天。
這天早會時葉主任例行講話,“馬上就國慶節了,這幾天值班要注意一下,確保還在床的患者都能過個平安的國慶佳節,值班醫生要按時過來交接班,如果有其他安排的,要跟同事換好班?!?
“最近欠費的現象有點嚴重,各位管床醫生注意了啊,欠費的要扣獎金?!?
“還有,今天下午有社保局的要來檢查,大家做好準備?!?
“今天還有人要來檢查戒煙情況,大家提前跟病人打好招呼,別亂扔煙頭,抓到一個扣五塊錢?!?
林林總總,都是些瑣瑣碎碎看似跟看病無關的但又不能避免的事,大家聽著,邊聽邊點頭,會一散,就趕緊開始干活了。
張天琪招呼著嚴星河跟楊豫,“走走走,查查咱們組的?!?
骨二科三個治療組,平均一個組管著大約三十張左右病床,查一輪下來,已經是九點多了,護士十點得去藥房拿一趟藥,催著醫生趕緊開醫囑,“再不開出來就要等下午四點了!”
辦公室里一片忙亂,大家也還有心情說說其他的事,王冠問:“哎,星河你國慶打算干嘛啊,去玩么?”
“給13床停那個阿米卡星?!眹佬呛右贿厡π轻t生說醫囑,一邊應王冠,“秋水說想去蘇市玩幾天?!?
何秋水到底還是選了蘇市,因為離家近,不用買機票。
林枚聽了就問:“你女朋友還沒回來?”
“說是今天中午的飛機?!眹佬呛右幻鎽幻姘验_好的醫囑遞給站在后面的實習生,叫他拿去給護士。
那邊王冠又問楊豫:“老楊你爸媽怎么樣了?”
“好多了?!睏钤セ卮鸬?,“哎你別說,中醫那套還是管用,調理身體可以的,我媽還跟我爸去做了針灸,現在一個睡得好多了,一個覺得沒那么容易頭痛了?!?
“是吧,我就說,慢性病中醫還是可以的,等它量變引起質變?!绷置陡胶土艘痪洹?
早上也就這么過去了,等到中午,大家下手術回來吃飯的時候,嚴星河數著時間給何秋水去電話,“你到家了沒有?”
“……嗯……那個就……到是到了,就是……”那頭的人支支吾吾的,說話吞吞吐吐。
嚴星河聽見電話另一端似乎有呼呼的風聲,“你還在路上?”
“不是……就是……”何秋水的聲音軟綿綿的,“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好不好?”
嚴星河愣了一下,“……好?!?
“那個……我不去蘇市了?!焙吻锼戳搜圩约赫硖幍暮廊A機艙,要什么有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心虛,“我要跟玥玥媽媽他們一起去瑞士滑雪玩,所以……”
嚴醫生冷漠臉:“……所以你就拋棄了我?”
何秋水:“……”對不起!但我還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