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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星河垂下眼,放下照片,開始打開網(wǎng)頁,正想不著痕跡的打聽一下她媽媽的事,就聽她道:“對了,我琢磨出個新的奶茶,去拿給你喝喝。”
說完就忙不迭起身出去了,嚴星河抬眼看著她的背影,將沒說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他還是不要問這些了。
今天網(wǎng)站的審核似乎效率很高,十幾分鐘后就在幾個平臺上傳完成了,何秋水上來時他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正在刷網(wǎng)頁看新聞。
聽見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一會兒又停了,傳來何秋水的聲音:“哥!廚房里還有還幾杯豆花鮮奶茶,叫小曦他們喝呀!”
接著咚咚的腳步聲又響起來,越來越近,嚴星河眼一花,就看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興高采烈的拿著獎杯奶茶走到了跟前,“喏,這杯是你的。”
說著遞給他一根吸管。
白色半透明的杯子里看得到奶茶里有乳白色的布丁狀沉淀在杯子下三分之一部分,他把吸管戳進去,在何秋水的目光下吸了一口,然后發(fā)覺有滿滿的豆腐香氣開始充斥口腔。
“怎么樣,你覺得怎么樣?”何秋水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滿懷期待。
嚴星河點點頭,實話實說:“好喝,沒有豆腥氣,很軟滑,跟奶香味很搭,嗯……有點吃果凍的感覺?!?
“那是,我這里面,茶底用的鳳凰單叢,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便宜,奶是用的鮮奶,豆花都是自家做的,當然好喝了,我一杯要賣十五塊以上才行!”何秋水挺挺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然后眼珠子一轉,看了眼嚴星河,“連你這個吃咸豆腐腦的都說好喝,那我倒要看看,有誰喝完以后還能當一個堅定的咸豆花黨?!?
說完自己也戳開一杯奶茶,喝了大大一口,心里感慨,我真是一個天才!我們家就靠我走上人生巔峰了有木有!
嚴醫(yī)生:“……”所以咸豆花這個梗是真的過不去了嗎???
他慢吞吞的嘬著奶茶,忽然聽見何秋水嘖了聲,又嘆口氣,“其實有時候覺得,我媽過得真苦……”
聽到這話,嚴星河喝奶茶的動作不由自主停了下來,扭臉看向一旁坐著的人,看到她滿臉的惆悵。
何秋水似乎沒有發(fā)覺他的目光,又或者是心里有些話埋藏得太久,想要找人傾訴一下,于是接著道:“我聽老何說,我媽是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賣了的,大概五六歲上被養(yǎng)母收養(yǎng),她養(yǎng)母是容城人,靠撿破爛賣廢品為生,至于怎么撿到她的沒人知道,老何說她可能記錯了,她是養(yǎng)母從人販子手里買的……”
“那個時候人很窮的,買一個孩子也不會很貴……總之,我媽在容城留了下來,養(yǎng)母人也蠻好,寡婦一個,跟她相依為命,就這樣還送她去念書,念到初中。”
“她十七八歲的時候養(yǎng)母就病死了,她就去干小工,給人洗衣服,后來裁縫老師傅可憐她,收了她當學徒,學點手藝不用餓死,一直到二十三歲認識老何?!?
她說到這里忍不住噗嗤笑了聲,“老何超級得意這個的,每次都跟我說是他在大雨天出門,見路邊小乞丐可憐給了錢,回頭就看見我媽在屋檐下躲雨,好奇的看他。”
就這樣讓他看到了那個漂亮姑娘,對她一見鐘情,屁顛兒屁顛兒的也跑去躲雨,姑娘沒有傘,他說那我送你吧,姑娘就想啊,這個人連乞丐都可憐,肯定不是什么壞人。
“然后老何就認識了我媽,沒多久就把人騙回家了,隔了一年,我媽就生了我?!蹦莻€年代困苦,兩個人一起捱,總是比一個人苦苦支撐要容易些的。
嚴星河聽著她說的往事,和他父母完全不同的故事,一時有些入神,“……他們感情很好?!?
何秋水點點頭,“是很好啊,不然老何不會那么多年都不娶了?!?
她說到這里忽然扭頭看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神秘兮兮的對他道:“你知道么,我一直有個夢想。”
嚴星河聞言有些驚訝,“……你的夢想不是跳舞?”
“哎呀,那個是最大的夢想,我還有個小的?!焙吻锼了谎?,忍著笑,一本正經(jīng)的道,“我的小夢想就是,找一個像我爸這樣的老公,嚴醫(yī)生,你說好不好呀?”
她的眸子亮晶晶,像有星星在閃爍,嚴星河望著她漸漸有些失神,他聽見自己咚咚作響的心跳,節(jié)拍都是亂的,跳得他有些慌。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暗示么?
可是是暗示什么?暗示他可以,還是暗示他不可以?
“何、何叔這么好的人,我……”他吭哧吭哧的,玉白臉漸漸紅起來,忽然話都說不好了,一點都沒有平時能言善道的模樣,“我……我……”
形容有些許的狼狽,和不知所措,全然不見平日里的淡定和儒雅,倒像個慌了神的毛頭小子。
何秋水見他發(fā)囧,在心里偷偷發(fā)笑,面上卻很正經(jīng),“哎呀,我們不要說這個了,讓我看看你剛才發(fā)的視頻是什么?!?
她邊說邊拖過電腦,一邊嘬著豆花奶茶,一邊打開微博,找到自己賬號最近的一條更新。
然后整個人都有些懵逼:“……你管這個叫花絮?”
視頻正是箜篌運回來那天傍晚,她在練功房給他彈的那曲《思凡》,文案寫的是:“左手低,右手舉,易調(diào)移音天賜與。大弦似秋雁,聯(lián)聯(lián)度隴關;小弦似春燕,喃喃向人語。手頭疾,腕頭軟,來來去去如風卷。聲清泠泠鳴索索,垂珠碎玉空中落?!?
“……我沒文化,你跟我說說,這是你打哪兒找來的?”何秋水謙虛求問。
嚴醫(yī)生淡定道:“唐,顧況,《李供奉彈箜篌歌》?!?
社會社會,還是嚴醫(yī)生博學多才,她連聽都沒聽過:)
何秋水哦了聲,開始翻看評論,見她沒有追究自己偷拍的責任,嚴星河松了口氣,吸了一大口奶茶壓驚。
“念你初犯,不追究你的責任,再有下次……”何秋水忽然說了句。
嚴星河還沒完全咽下去的奶茶差點被嗆得咳出來,“……不、不敢了。”
嘖,那聲音,可憐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