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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星河點點頭,然后跟他說了自己每天的工作安排,“無非是上班,收病人,手術,下班,值班,下夜班,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不過……”
他頓了頓,“不過,我聽說你們需要拍下班后的私人生活?”
林方舟點點頭,“不拍太多,拍一些素材就夠了,當然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們不拍也行。”
嚴星河沒想那么多,點點頭。
拍攝當天就開始了,因為拍攝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林方舟是看到了覺得需要記錄的事才打開攝像機,第一天嚴星河沒什么特別的事,無非就是收病人和跟在床病人及家屬做術前談話,一天下來多少適應了鏡頭的存在。
第二天是值班,這天林方舟可記錄的事多一些,一直跟到他今天早上下夜班。
周五不是嚴星河的手術日,剛處理完病人的醫囑準備下夜班,就見葉主任進了辦公室,“小嚴,浦陽醫院有個要做二期重建的,比較麻煩,你跟我一塊兒去看看。”
就這樣,原本該下夜班的嚴星河又跟著葉主任去會診了。
浦陽分院還是去年才投入使用的新院區,是一附院的第四個分院,第五個分院剛剛啟動建設,浦陽的一切都很新,就連同事都有許多沒見過的。
不過也有熟人,這次請會診的醫生就是原本在骨二科的同事,林方舟早在會診結束的時候就被嚴星河打發走了,等他跟同事敘完舊,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婉拒了同事一起吃飯的邀約,這才想起何秋水就在影視基地。
等到了才想起,“我還以為你早回去了。”
頓了頓,他又問:“還沒問你,這幾天拍mv感覺如何?”
他一邊問,一邊打著方向盤,眼睛注視著前方路況,眉宇間有些漫不經心,“腳沒事罷?”
“沒事沒事。”何秋水忙搖搖頭,“用了藥膏以后好多了,真的。”
“藥膏有多少作用我比你清楚。”嚴星河忍不住笑了聲,“最要緊是你自己要上心,真的留下后遺癥吃苦頭的是你自己。”
雖然目前來看,她大約已經無法完全不留后遺癥了,但后遺癥的輕重程度卻可以控制的。
何秋水聞言連連點頭應是,賭咒發誓說自己一定會注意的,嚴星河見狀搖頭失笑,又問她:“吃什么?火鍋怎么樣,上次我還說有機會帶你吃泰德園,記得么?”
何秋水聞言有些心虛,到底沒好意思說自己有人家會員卡,于是點點頭,“……好、好啊。”
聲音細細的,應完又摸摸鼻子,嚴星河一時間不知道她為什么這樣,覺得有些奇怪,想了想,到底沒問。
恒泰廣場的泰德園生意興隆,很早就已經有人在排隊,何秋水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六點了,前頭早就不知排了多少人,嚴星河去拿號,“176號。”
何秋水整個人都沮喪起來,“怎么這么多人,周五哎,大家都不用上班的嗎?”
“辛苦了一周,總要犒勞一下自己。”嚴星河倒很能理解,慢吞吞的解釋一句,又看看四周,拉了一下她的手,又立即放開,“要不要去那邊坐著等?”
何秋水還被他突如其來的牽手震了一下,略微有些回不過神來,“……啊?哦哦哦,好的。”
她低著頭,跟著嚴星河走去一旁的等候區,那里只有一個位置,嚴星河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來,抽一張,仔細擦干凈椅子上的灰塵,這才扭頭看她,“好了,坐罷。”
何秋水嗯了聲,坐下后又仰頭看著他,“我坐一會兒就換你坐啊?”
她的聲音軟軟的,還帶著原本就有的清脆,微微泛紅的臉又甜又乖,嚴星河霎時心軟,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都溫柔下來,“不用,我不累,倒是你累了一天,坐著罷。”
旁邊有個女生好奇的看過來,然后又立刻扭回頭,推了一下她旁邊正低頭玩游戲的男生,“你看你就會玩游戲,游戲重要還是我重要!?”
男生忙不迭求饒,連聲哄著女友,然后打情罵俏起來,反而搞得何秋水跟嚴星河不好意思起來。
她抬頭看了一下嚴星河,見他正低頭注視著自己,目光深沉溫柔,心頭忍不住狠狠一跳,立刻又低下頭來,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
為了緩解尷尬,她的目光開始四處亂看,待看到火鍋店櫥窗里貼的會員充值優惠海報時,頓了頓,然后抬頭問嚴星河:“你餓不餓,想不想早點吃上火鍋?”
嚴星河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說,但還是點了點頭,何秋水立刻就笑了,起身拖著他往柜臺方向走,然后從包里翻出張紫色的卡片來,遞給服務員:“麻煩幫我開個包廂。”
服務員接過去輸入卡號一查,立刻笑道:“好的,這邊馬上給您安排。”
巧合的是,恰好有一個小包廂空了出來,馬上就有人來引著何秋水他們過去,嚴星河有些錯愕的問她:“你這會員卡得多高級啊能坐包廂?”
泰德園有一層包廂,專門給高級會員預定的。
何秋水又摸鼻子了,“……emmmm就、黑卡……然后……里面還有五千塊……這樣。”
這是泰德園vvvip啊,嚴星河看著她,嘴角抽抽,“上次是誰跟我說不了解這邊,不怎么吃麻辣火鍋的?”
就知道會翻車,何秋水訕訕的抬眼看看他,又有些赧然的別開眼,不吭聲了。
見她這樣,嚴星河忍不住一樂,故作嚴肅道:“何秋水同學,鑒于你騙了我,所以……”
“我不是!我沒有!”何秋水下意識就否認,可是一看到他含著笑意的眼,聲音頓時就弱了下來,“好嘛,你想干嘛?”
嚴星河原本就只想逗逗她,“以后你的會員卡借我用用。”
“就這樣啊……”何秋水松了口氣,看來他沒生氣,于是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給你用,盡管用。”
這個小插曲之后,點的菜已經已經上來了,何秋水特地叫了鴛鴦鍋,倆人邊吃邊聊,她問起嚴星河拍攝紀錄片的事,嚴星河便道:“明天還要拍,說要拍些私人生活,我打算去接阿蒲跟南南,他們放假了。”
頓了頓,又道:“后天送你那里去,還是周一?”
“都行。”何秋水涮了一片毛肚,含糊應道,又將爽脆的毛肚咬得嘎吱作響,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個貪吃的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