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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曜先跟嚴星河打了聲招呼,然后才向她點點頭,“是啊,調去區刑偵支隊了。”
“哇,你當刑/警啦。”何秋水驚訝道。
陸曜抬手摸摸鼻子,“我本來也是學刑偵專業的。”
說著他轉頭對老何道:“老何叔,麻煩您幫我打包一份芝麻糊西米露和一份杏仁糊,奶奶跟妞妞想喝。”
妞妞是陸曜大哥的女兒,之前何秋水說丟了只大白貓哭得不成樣兒的那個孩子。
何氏的芝麻糊都是手工的,杏仁糊是用了兩種杏仁一起熬的,不用南杏,糊不夠細,不用北杏,則不夠香。
嚴星河喝過,對那味道記憶深刻。
老何給他打包好糖水,陸家三口就回去了,他一揮手里的毛巾,“你們倆,吃中午飯去!”
溫妮喊大家吃飯的聲音應聲傳來,倆人一前一后進了飯廳,雖然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就被老何叔看穿了,嚴星河還是厚著臉皮在何秋水旁邊坐下。
因為午休時間不長,午飯一向很簡單,何秋水一邊啃南乳燜雞爪,一邊跟家里說了桂棹找她拍mv的事,說到高興處手一揮,差點就戳到嚴星河的臉上。
回過神來看看他,又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她真是高興壞了,嚴星河搖搖頭失笑,又聽她問自己什么時候有空可以拍這周的視頻,他眉頭一蹙,“我接下來幾天都休息,下周一才上班。”
何秋水愣了愣,他解釋道:“我請了假。”
她忙哦哦兩聲,心里有了計較,這樣一來,吃過飯后,她一邊喝糖水一邊跟桂棹的經紀人在微信上溝通時間,然后接收了對方傳過來的文檔。
飯后糖水還是綠豆沙,嚴星河卻發現這綠豆沙跟店里賣的不太一樣,有些墨綠色的小片絮狀物,“這是……海帶?”
一旁的何曦點點頭,“是啊,這是海帶綠豆沙。”
嚴星河大感詫異,“綠豆沙里怎么能放海帶呢,不奇怪么?”
“不奇怪啊,我家一直這么吃的。”何曦習以為常,并且對他的驚訝感到不解,“挺好吃的。”
嚴星河眨眨眼,低頭有些猶豫的喝了一口,綠豆沙還是沙沙的口感,味道清甜,但卻因為加入了腥甜軟韌的海帶,多了點來自海洋的硬氣,竟也真的不似他想象的難喝。
搭在一起那么違和的兩種食材,碰撞出來的味道卻和諧自然,層次豐富,仿佛它們是一對天生的好搭檔。
“主要是圖海帶軟堅散結、消痰利水的功效啦。”何秋水這時插了句嘴解釋道。
嚴星河仔細想了想,倒是想起海帶中含有大量甘露醇這一點來,于是點點頭,夏天么,多出汗多上廁所也能帶走暑熱。
“煮綠豆沙好多講究的,一定要文火慢煮,才能煮到口感綿溶細密,還要放一半白糖摻一半紅糖,這樣才夠清甜,我試過了,光放白糖或者只放紅糖味道都不夠好。”何秋水嘰嘰咕咕的,同他分享自己的學習心得。
嚴星河笑著問了句:“你這樣告訴我,真不是在泄露商業機密?”
要是被別家學去了,豈不是能跟她家搶生意?
何秋水小手一揮,一副很大度的樣子,“不怕,老何說了,這是花城隨便一個婆婆都會的。”
換言之是群眾的智慧,算不得何氏的獨門絕技。
嚴星河頓時失笑,不過還是吃不慣海帶綠豆沙,不難吃,但就是不習慣,不過他看了眼何曦,又想,可能以后自己也會慢慢習慣的罷。
桂棹那邊的拍攝時間定了下來,就在下周,拍攝地在市郊的容城影視基地,大概要拍兩三天。
但是需要她自己編舞,“我們都很期待何老師的作品呢。”
何秋水:“……”我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雖然是這樣,何秋水還是打算先把這周的視頻拍了,至于下周……就請假好了。
嚴星河聽了她的打算,沒說什么,只是下午也留了下來,給她當攝影師。
水袖飛揚的少女,跳的是一段長袖舞,她的長發重新養了起來,梳成中分平髻,化著淡妝的臉孔上掛著溫婉沉靜的微笑,一舉一動端莊又得體。
沒有華貴的舞服,可是嚴星河卻恍惚間看到了來自漢唐的雍容貴女,他知道,她要越來越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