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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看一眼嚴星河,“你就吃個面啊,頂不頂得住?我看今晚夠嗆。”
“……烏鴉嘴收收。”嚴星河嘴里還含著一口面,聲音有些模糊,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果然就在嚴星河吃最后一口面的時候,護士來敲門了,“高醫生,下午留觀的那個闌尾炎的,說又開始痛了,想跟你談談手術哦!”
嚴星河同情的看他一眼,“你看,我就說你是烏鴉嘴罷。”
“媽的,怎么回事啊,從下午痛到半夜,還留著闌尾過年吶!?”高醫生扔下吃了一半的冷飯,罵罵咧咧的出門了。
嚴星河收拾好餐盒扔進垃圾桶,也跟了出去,然后見他興沖沖的從留觀區飛快的走過來,“太好了,總算肯做手術了,我打電話讓外一準備。”
嚴星河聞言眉頭一挑,正要說話,就見小杜醫生過來了,“嚴老師,有個病人在等你。”
他嘴邊的話立刻就換了個方向,“好,我馬上過去。”
往診室走的時候,他問:“病人什么問題?生命體征都量了沒有?”
“下巴脫臼,生命體征正常,神智也很清醒。”小杜醫生應道,又有些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是個明星哦。”
嚴星河見狀不由得失笑,“明星也是人,來看醫生很正常,淡定點啊年輕人。”
診室門虛掩著,嚴星河輕輕一推,邊走進去邊道:“你好,我是你的接診醫生,哪里不舒服?”
說著抬頭去看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年輕男子,臉腫著,用手輕輕托著下巴,似說不出話來。
陪同他一起來是一個年紀稍長的中年男人,聞言忙替他作答:“醫生,是這樣的,他在家原本好好的,就打了個哈欠,不知怎么突然就把下巴打脫臼了,嘴巴都合不上,一直喊痛,話也說不清,還流口水。”
原來是這樣,嚴星河點點頭,“以前有沒有這樣過?有沒有受到過其他外傷?”
對方搖搖頭,“都沒有的,他平時好得很。”
頓了頓,又道:“不過最近他要發新……他太忙了,工作壓力比較大,休息也不太好。”
嚴星河又點點頭接過小杜醫生遞過來的急診病歷本,也沒看,先開了個檢查單,“去做個x線檢查,回來沒什么問題的話就給你做復位了。”
等他們出去了,嚴星河低頭去寫病歷本,這時才看清患者的名字,“桂棹”,忍不住一挑眉,這不是何秋水很喜歡的那個歌手么。
世界真是小啊,他笑著搖搖頭,開始往本子上寫字:“查體:神清,下頜關節區疼痛,口呈半開狀,不能自主閉合或張開,言語不清,流涎,下頜骨下垂,咬合肌痙攣……”
又過了兩個病人,桂棹帶著x線片結果回來了,嚴星河看了一下,果然是顳合關節雙側前脫位,然后對小杜醫生道:“過來幫忙做復位。”
小杜醫生應了聲,過來從背后抱住了桂棹的頭,嚴星河戴上干凈的無論手套,將雙手拇指伸進桂棹的口腔,還低聲說了句:“別擔心,馬上就好了。”
他的拇指指間放在兩側最后一個下臼齒的嚼面上,其余四指放于兩側下頜骨下緣,兩拇指將臼齒摁著下壓,感覺到下頜骨移動了,便向后推,在外頭的四指配合著將下頜骨往上送,最后聽見細微的“咔”聲,脫位復入,他的拇指也迅速往兩側滑開,從口腔內退出。
“還痛不痛?”他舉著手,邊檢查邊詢問桂棹的感受。
桂棹搖了下頭,含糊的應了聲好多了,嚴星河點點頭,讓小杜醫生拿來繃帶,托住頦部維持閉口味,用四頭繃帶兜住他的下頜部,在頭頂和腦后各打了一個結。
“好了。”嚴星河摘掉手套扔進黃色垃圾桶,轉身邊寫病歷本邊囑咐道,“繃帶要固定一到兩周,在這段時間里不要用力張口,不要大聲說話,吃軟的食物,可以張口但不能超過一厘米,不能提早去除繃帶啊,我知道你馬上就要出新專輯了,壓力很大,但更要為自己健康著想。”
聽到他最后一句話,桂棹似乎愣了一下,含糊的咦了聲。
見他似乎有些奇怪,嚴星河笑了笑,解釋道:“家屬很喜歡你的和,是你的粉絲。”
陪同他前來的可能是他經紀人,見他沒大礙了也很高興,勉強的急色褪去,換上了笑容,“原來是這樣,真榮幸真榮幸,要不要阿棹給您太太簽個名?等新專輯發了,一定送您一份。”
“……好啊,多謝。”他是當嚴星河說的是太太,嚴星河眨眨眼,竟也沒否認——真是一個敢叫一個敢認:)
桂棹簽名的時候還特地問了何秋水的名字,然后才端正的在一個新的本子扉頁寫下:“to何秋水:天天開心,幸福快樂[愛心]”
就這樣順利拿到桂棹的簽名,等他們走了,小杜醫生才好奇的問:“嚴老師,你家小老板娘真的喜歡他啊?”
嚴星河點點頭,笑得很溫和,“是啊,說他的歌很好聽。”
就把這個小本子當禮物送給她好了,嚴星河心念一轉,把這個平平無奇的本子揣進了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