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零不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聽,很棒。”嚴星河捧場的鼓起掌,越發覺得自己剛才的提議是正確的。
不過,“其實我上來……是你爸爸讓我上來叫你去吃早飯的。”
何秋水眨眨眼,似乎有些茫然,半晌才摸摸肚子,“對哦,我還沒吃早飯。”
頓了頓,她又道:“我換個衣服再下去,嚴醫生你要不要坐等一會兒?”
嚴星河從一開始就不敢把視線越過她的脖子,這時更是搖頭,“不了,我去樓下等你罷。”
說著側過身,何秋水就從他的身前越過出了門,一陣淡淡的甜香撲進他的鼻端。
他轉身帶上練功房的門,琴聲,舞蹈,以及剛剛的怦然心動,好像都悉數留在門后,又好像尾隨而出,經久不散。
嚴星河下樓后看見老何正在收錢,有人來打包姜汁豆花,他又想起昨晚何秋水給他準備的咸豆花來。
“下來啦?囡囡呢?”老何回過頭,笑瞇瞇的看著他,笑容有些揶揄,“我還以為你們聊天聊到忘了肚子餓。”
嚴星河頓時訕訕,俊臉浮上一抹微紅來。
半晌何秋水下來了,一身鵝黃色無袖小裙子,露出線條緊致優美的小腿和手臂,脖子修長,頭發還是扎著,露出飽滿的額頭,清清爽爽的。
可是抿唇一笑時,又甜得像是加了一大勺的糖。
此時她拽拽老何的袖子,氣鼓鼓的嚷嚷道:“我的炒面呢,嫂子昨天說了今天給我吃的,冰箱里為什么沒有?”
說話時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惱,又有些委屈巴巴的,哥哥嫂子都不在,她想吃也沒得了,一想就更委屈了。
怎么會有人可以這樣的,連發脾氣的時候都像個甜姐兒,嚴星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老何哎呀一聲,“你那么久都不下來,都被我吃光了,那個啥……你泡個泡面得了。”
“啊啊啊!我不!”何秋水火了,捏著拳頭也不知怎么辦才好,只好干瞪眼,“你又欺負我!”
“說好了留給我的,說話不算數,你就是這樣當爹的么……討厭鬼……”她嘟嘟囔囔的,噘著嘴,像個氣包。
嚴星河眨眨眼,有些不忍心看她失望的臉,忽然便出聲道:“我給你現炒一個罷?”
還在生悶氣的何秋水一愣,抬起頭驚訝的看向他,“……哈?”
“我給你炒份熱的,昨晚那樣的行不行?”嚴星河耐心的又問一遍。
何秋水都驚了,“……你還會做飯?”
“會啊,不然一個人住天天吃外賣?”嚴星河失笑,站起身來,開始挽袖子。
何秋水這時再也不想著跟老何賭氣的事了,忙帶著他去廚房,然后拉開冰箱,拿出幾樣東西,“就是這個泡面,嫂子用這個炒的。”
嚴星河接過來,點點頭,看見冰箱里還有冰凍蝦仁,就問她:“放蝦仁么?”
“要!”何秋水立刻點頭,殷勤的幫他把蝦仁拿出來抓一把,然后圍在他身邊,看他把面泡開瀝水,然后切蝦仁打蛋液。
像個好奇的小蜜蜂,一邊看一邊嗡嗡嗡,“你怎么會做飯的?你做飯會像電視劇里的醫生那樣,拿公平秤量食材么?還是會用手術刀吃小龍蝦?”
這都什么問題,嚴星河再次感到哭笑不得,一邊搖頭一邊解釋,他們醫生真不這樣,大家都過得挺糙的,能吃飽就行了:)
炒面很快就好了,盛在盤子里很豐盛,何秋水看看面又看看他,眨眨眼,“嚴醫生你吃了么?一起唄。”
嚴星河點點頭,把圍裙解開,拿了兩副碗筷,跟她一起走出廚房,剛在桌上放好,就聽見手機響了。
是辦公室的電話,他眼皮一跳,立刻接了起來,“喂,我是嚴星河。”
“星河,你到家了么?快回醫院,西華酒店發生發火,現在大家要集合出車參加救援!”電話那頭竟然是林海。
他的語氣很急促,并且周圍的環境很嘈雜。
“快點,值班的留下,學生也留下,別去添亂!”
“手套什么的車上都夠嗎,還有腎上腺素這些藥夠不夠?”
“車上的生理鹽水沒了,去倉庫取一件過來。”
“除顫儀正不正常?”
入耳皆是熟悉的聲音,每個人都在做著出發前的準備,嚴星河立刻放下手中筷子,“我馬上就回去,你們可以先出發,我拿了白大褂立刻跟你們匯合。”
“快回來吧,我們還有十分鐘,主任從院辦下來就走。”林海說完就掛了電話。
十分鐘已經足夠了,從糖水鋪開車到醫院,都不要五分鐘。
何秋水看他面色嚴肅,便問了句:“有急診病人嗎?”
“西華酒店突然發生大火,消防隊請求支援。”嚴星河點點頭,嗯了聲,“我不吃了,先走……”
他原想說讓她慢慢吃的,誰知還沒說完,就見她忽然面色一變,倏地起身,“老何!老何!我哥是不是去西華送外賣了!?”
老何聽見她的叫喊,立刻從后廚鉆出來,手里還拿著煮牛奶用的長柄勺子,“是啊,怎么了?”
“西華發生火災了!你快給他打電話呀!問問他……”何秋水越說越害怕,急得直跺腳。
老何嚇了一跳,連忙要打電話,嚴星河這時才知道何天出去送外賣了,還是去的西華酒店。
眼看著她要伸手去搶老何的手機了,于是忙拉了一把,安撫的勸道:“先別急,消防隊已經過去了,應該不會有事的,你先別擔心,我過去要是找到他就讓他回來。”
見他這么說,何秋水的心定了定——她很相信他,從他說“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姓嚴”的那一刻起。
她連連點頭,眼淚不住往下掉,“好的好的,你快去,別耽誤時間,好多人等你呢。”
嚴星河聞言心下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別怕。”
說完他立刻收回手,轉身快步走出門,何秋水隔著淚簾看著他行走在陽光里的修長身影,充滿了希冀和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