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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的當口,何秋水已經連吃兩個雞爪了,一邊吃一邊跟嚴星河道:“多吃點,給鳳爪脫骨怪麻煩的,嫂子得心情很好才做呢。”
酸咸鮮為主的鳳爪一點骨頭都沒有,回味微微甜,還伴著迷人的蒜香,何秋水灌了一口蘇打水,又吃了一口花生醬涼面,腮幫子鼓鼓的。
嚴星河看得有點呆,不是剛吃過午飯沒多久么,她怎么還吃得下?還是說女生的胃容量其實是個謎?
他抿了抿上翹的嘴角,也開始大口吃起面來,耳邊是街坊們高低起伏的聊天聲,褲腿被聞香而來的小胖扒拉一下,他低頭看了它一眼,見它眼巴巴的,便彎腰將它抱到腿上。
然后喂了它一根面條,和一點點的脫骨鳳爪,看它被辣得直眨眼,然后揉揉它的頭,“乖一點,好不好?”
小胖就喵了一聲,在他懷里乖巧的臥著,何秋水看了一臉的吃味,“你是誰家的貓,把你送給嚴醫生算了唄。”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這關我什么事,我早就跟她分手了,她跟你女婿搞在一起又不是我讓她去的。”
“要是你們不分手,不就沒有這種事了嗎?”
“你講道理好不好,我跟她分手是她嫌棄我,要跟別人跑,你就算要怪,也是去找別人啊!”
“呸!還不是因為你沒用,連個女人都留不住!”
“你有用,你那么有用咋不去找你女婿,你有用我寧云姐至于變成現在這樣?”
“你你你……你欺負人!”
“是你先欺負我的,倚老賣老了不起啊!?”
店里眾人連忙往門外看去,看見吵架的一男一女都是認識的,楊寧云的母親楊嬸,跟張錚,就連嚴星河都認得他們。
張錚的母親恰好就在店里坐著,一看清人就立刻躥了出去,大罵:“老虔婆,誰給你臉罵我小孩的啊!?自己沒用就怪別人,難怪寧云命這么苦,都是前世作孽投胎在你肚子里。”
何秋水一聽這話,立刻嘖了聲,吸溜一口涼面,低聲跟嚴星河點評道:“楊嬸要輸了,雖然她無賴,但是吵架不如張嬸利索。”
嚴星河:“……”這你也知道????
見他似乎疑惑,還有些不信,何秋水就道:“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那會兒我媽剛走,班里有男生欺負我沒媽,張嬸知道后就領著我去學校找那男同學跟他家長,堵得他們都說不出話來,還說再有下次就把他吊起來打,哼哼,以后再也沒人欺負過我。”
小表情還挺得意,嚴星河忽然問道:“你確定那個男生不是喜歡你?”
“我呸!喜歡一個人就故意欺負她?”何秋水翻了個白眼,“都什么德性,這明明是校園霸凌!”
“你不會覺得這是對的罷?”她說著忽然有些受驚的看著嚴星河,一件警惕和打量。
嚴星河頓時就笑了起來,舉起雙手以示清白,“我沒做過這種事,也不贊成,就是聽說有這么個情況,一時好奇。”
何秋水呼了口氣,“……這還差不多。”
嚴星河剛想問她這是什么意思,門簾就被掀開了,張嬸推著張錚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吐槽:“都什么人吶,真是的。”
這才知道是張錚先前分手的那個女朋友,跟楊寧云的老公跑了,楊嬸不知怎么想的,知道后竟跑來找張錚的麻煩。
眾人紛紛勸她別氣了,又喊張錚坐下吃完糖水再出去,張錚搖搖頭,問何秋水:“阿水,咱嫂子呢?”
“廚房,你干啥?”何秋水指指小門,抬頭問他。
“我大嫂娘家嫂子工作的口罩廠要倒閉了,清倉一大批口罩消毒液之類的東西,拉了一車回來,我來問問嫂子要不要。”張錚應了聲。
解釋完他就去廚房找溫妮了,半晌何天跟著他一塊兒出去,推了個小推車,十來分鐘后又回來,拉了一推車的箱子。
嚴星河忙放下手里的蘇打水,起身出門去幫忙,搬回來一看,是一箱醫用外科口罩跟幾箱免洗的消毒洗手液。
他習慣性的看一眼批準文號,械字號的,執行的也是醫護人員使用的那個標準,便好奇道:“怎么會要倒閉,不賣給醫院么?”
張錚搖搖頭,“不知道,反正說成本上漲,做不下去了,準備破產,把東西都賣了給工人發工資。”
溫妮拆了一箱洗手液,每個桌子上放一瓶,收銀臺放一瓶,然后拿張紙,寫上“飯前請洗手”幾個字,然后貼在墻上。
“這東西留著罷,說不準哪天就能用到。”嚴星河拿著盒口罩,說了句。
他的原意是指感冒的時候能用上,何秋水卻道:“感冒躲幾天不出去就好了,戴不戴沒所謂了。”
老何這時出了來,聞言接道:“那不一定,萬一有什么大范圍流行性感冒呢,端午的時候我去你忠德叔家,那邊有個在天橋算命的半瞎,我們一道喝酒,他就說今年是豬瘟,說不得明年就要人瘟嘍。”
“嘁,都是封建迷信,信不得。”何秋水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一臉看不上。
老何嘿了聲,“你小的時候我抱你去那邊玩,他也給你看過八字,想不想知道他說你什么?”
這個何秋水就好奇了,“他說什么?”
“你不是不信么,封建迷信的東西,不聽也罷。”老何笑瞇瞇的擺擺手,拒絕了她。
何秋水被他堵了一下,頓時鼓鼓臉,嚴星河看她吃癟,抱著小胖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最后還是張錚的母親問了,老何才道:“說她命太好,能飛上枝頭,但身子弱,少時多災難,得到婚后才能此生順遂。”
何秋水聽了:“……”果然是迷信要不得,我怎么沒覺得自己有要飛上枝頭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