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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用陸曜特地提醒, 嚴星河就沒想過要跟何秋水講,到底他們還沒熟到能隨意說這些的地步。
嚴星河在醫院跟大家一起吃外賣, 吃到半路來了個做菜切了手的, 小兩口一起來,妻子一臉愧疚,丈夫是又無語又忿忿。
嚴星河替他做處理, 問是怎么傷的, 答曰:“菜刀割的,醫生您給我來個破傷風啊?”
“你家是你做菜啊?蠻好的哇。”曾文野捧著飯碗, 靠在門口一邊扒飯一邊看熱鬧。
男人氣呼呼的說:“還不都怪我老婆!誰叫她一直吹捧我, 說我做菜好吃, 我腦子一熱, 就連著做了好幾天菜, 要不然能被切著嗎?!”
哦喲原來原因是這樣的, 嚴星河不由得失笑,嘴角一翹一翹的遞了張處方單過去,“行啦, 太太夸你, 你不也開心么, 去繳費拿藥, 注射室注射。”
男人接過來, 道了聲謝, 小兩口就出去了, 一邊走一邊拌嘴,“我下次再也不聽你胡說了!什么好吃,你就是騙我的!”
“我這不是為了調動你的積極性嗎!?”
這對也太好玩兒了, 嚴星河看著他們走了, 起身又回到休息室,一進門就聽見曾文野跟林海聊起剛才那對小夫妻,林海嘖了聲,“這也太經不起糖衣炮彈襲擊了,看看我……”
他頓了頓,“……我根本就不會,夸也沒用,進了廚房根本干不了活。”
休息室里頓時一片哄堂大笑,林海摸摸鼻子,嘆了口氣,“我讓我兒子學做飯啊,現在很多女孩子就不會,他要再不會,以后都不好娶老婆。”
“海哥你這也太未雨綢繆了吧,你兒子才初中吶。”嚴星河失笑著搭了一句。
“眼看著就要到成年了咯。”林海搖搖頭,小孩子長很快的,他印象中昨天兒子還只有他手臂長,結果今天個頭都快跟他齊平了。
剛吃完飯,值班護士來問:“醫生們,我們要訂奶茶了,你們要不要啊?”
“不要,你們女孩子就喜歡喝奶茶,會胖的。”曾文野應道。
護士猛搖頭:“不會的,我們訂的那家布丁奶茶很健康的,都是用的鮮奶,布丁都是老板娘自己煮咖啡和豆漿做的。”
嚴星河聽到這里,扭頭笑著問:“何氏糖水鋪的罷?”
“……呀,嚴醫生你喝過啊?”護士愣了一下,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嚴星河點點頭,心說可不是喝過么,我喝的還是第一杯,還欠了人家一個水壺到現在都沒還,別說了我下個單去:)
“他家不是賣糖水的么,怎么改賣奶茶了?”林海想了想,問了句。
“小老板娘新官上任三把火,做的新品。”嚴星河笑著解釋道,又問護士,“她家椰奶清補涼開始賣了么?要是開始賣了給我訂一份。”
何秋水接到訂外賣的電話,聽到人家問她家椰奶清補涼開始賣了沒有,還愣了一下,這根本就沒上架啊,怎么……
“還沒有上架呢。”她解釋道,忽然又想起了嚴星河,試探著問對方:“……是嚴醫生要訂的?”
那頭的護士應了聲是,何秋水就哦了聲,笑道:“那有的,還有別的需要么?”
護士:“……”憑啥嚴醫生要就有不然就是沒上架????
于是嚴醫生收到的椰奶清補涼上,貼了張便簽,上頭是很娟秀的字跡寫著:“下周才正式開始售賣哦,拜托嚴醫生多多宣傳一下啦。”
沒有落款,但他知道,這是何秋水寫的,于是眉頭挑挑。
大家領了糖水以后各自給值班護士發紅包,他也摸出手機來,輸入金額才發現根本不知道多少錢,于是忙問了句:“我的多少錢?”
護士低頭看了眼外賣單,片刻后抬頭笑嘻嘻道:“嚴醫生你的不要錢,是贈品。”
嚴星河愣了一下,“怎么會……”
“老板娘本來說還沒上架的,然后問是不是嚴醫生要的,我說是,她就說那有,然后結賬的時候就只收了其他的錢咯。”護士解釋道,又眨眨眼睛有些好奇的問,“嚴醫生,你跟老板娘熟人啊?”
嚴星河嘆了口氣,“……是啊,熟人。”
嚴醫生應完,搖搖頭走了,默默在心里上調了一下水杯的價格上限。
周末就這么過去了,轉眼周一,何秋水忽然聽雜貨店的張嬸娘說了個八卦,背著何天跟溫妮,跟老何說的。
“楊家的寧云丫頭,不知道怎么進了醫院,她老公跑了不說,家里的錢全給卷跑了,一分錢醫藥費都沒給她留,楊家嫂子去醫院看丫頭,是一路哭著回來的。”
老何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這不是她自找的么,寧云丫頭恐怕都要恨她。”
“我聽陸二哥說寧云家跟她老公上回還打架了,就是黃叔叔生病那天晚上。”何秋水挪過來,忍不住插了句嘴。
老何頭一抬,瞪了她一眼,揮揮手有些不耐煩,“走走走,小孩子家家的不許說人家是非!”
何秋水嘴一撇,手里的掃帚用力掃在他的腳面上,理直氣壯的反駁道:“是我想來聽的么,還不是因為你亂扔煙頭,罰款!”
原以為這件事就這么打住,畢竟楊家跟她家鬧得不愉快后就不怎么來往了,出了事就算他們有心想問候兩句也不好去。
但何秋水沒想到兩天后,周四下午的時候,陸曜忽然帶著個不住抹眼淚的小姑娘來了。
“叫阿水小姨。”陸曜指指何秋水,對那孩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