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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霞來了?哎喲, 小莉也來啦,快來讓伯母看看, 又漂亮了哎。”門鈴響起, 楊藝高興的過去開門,然后就和登門做客的秦家母女倆寒暄起來。
聲音里都是見到朋友的高興,嚴克文聽見, 抖了抖報紙, 眉頭一挑。
林女士對于楊藝夸自己女兒漂亮這件事早就見怪不怪,她揮揮手, 好得意似的道:“那可不, 也不看看是誰女兒。”
楊藝笑呵呵的把母女倆往屋里讓, “所以我說我眼饞吶, 要是我也有這么個漂亮閨女多好?!?
“給你嘛, 都說了給你啊?!绷峙啃α似饋? 得意的目光從自己女兒如花的臉上劃過,愈發面有得色。
不過她這話明顯是意有所指,楊藝聽了就不由得訕笑, 心里罵了句自己兒子, 然后忙換了話題, 問道:“小莉這次回來休息幾天???今天在伯母這里吃飯好不好?”
秦曼莉生得瓜子臉杏仁眼, 柳眉彎彎的, 笑起來會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小虎牙又讓她更添活潑。
她的聲音也很甜美, 柔柔的,“好啊,好久沒吃過伯母做的菜了, 每天都要控制體重不敢多吃, 饞的時候就靠想您做的菜熬過來啦。”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挽住楊藝的胳膊,親昵的靠在她身上,姿態親密得像是親母女。
楊藝就是最喜歡她嘴甜會說話,伸手摸著她的小臉,“控制體重是必須的,這樣才能美啊,飄飄欲仙。”
秦曼莉抿著唇點點頭,一副乖巧的模樣,“我知道了,您說得很對?!?
說著她又抬起頭,朝嚴克文乖巧的打了聲招呼:“嚴三伯父好,好久不見,您身體好么?”
“挺好的?!眹揽宋奈⑽⑿α诵Γ泻羲?,“別站著啊,快坐,來喝茶?!?
秦曼莉坐下,雙手接過他遞過去的茶杯,她坐姿端正,姿態優雅,是那種舞蹈演員特有的輕盈美感。
嚴克文知道這個女孩子可能未必如面上表現的那么溫良恭儉讓,她只是喜歡自己兒子罷了,只是……
星河并不喜歡她,嚴克文在心里嘆口氣,覺得有些遺憾,但并不可惜,因為相比秦曼莉,他更愛自己的孩子。
只是妻子如此明顯的偏心,以后兒媳婦進門,怕是要受她諸多刁難,若是性子軟能遷就她,日子還好過,可是星河喜歡的卻不是那樣綿軟的女孩子。
他的兒子,很多地方跟他是很像的,以后這家里,說不定要鬧騰起來嘍。
楊藝哪里知道丈夫腦子里連多年以后的婆媳大戰都想到了,正興致勃勃的同秦曼莉道:“你的演出我去看了,真的很棒,演的花木蘭簡直了,哎,第一場怎么不是你演啊?”
秦曼莉一聽就嘆了口氣,噘了噘嘴,滿臉的遺憾,“我之前只是b角嘛,是我們團的領舞當a角的,她跳得也很好的,不過那次演出她不小心從高臺上摔下來了,受了傷,就只能我頂上了。”
“真的???”楊藝愣了一下,然后哎喲一聲,面露不忍,“誰家姑娘那么倒霉啊,還能跳舞么以后?”
秦曼莉聳了聳肩,“不知道啊,她受傷后我們就沒聯絡了,可能……很難接受吧,畢竟她真的跳得很好,而且……”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且是我頂替了她的位置,她原本是我們舞團的首席的,現在……我猜她應該也不想見到我罷。”
說完又悠悠的嘆了口氣,眉頭輕皺,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點委屈的影子來。
楊藝見狀連忙摟著她的肩膀,安慰道:“那是她小氣,又不是我們害她摔的,別管她,咱們好就行?!?
秦曼莉被她安慰了,又露出笑容,“是啊,我現在可是……”
正說到這里,就聽見門鈴聲響起來,楊藝咦了聲,“這會兒又有誰來呀?”
她一面說,一面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就愣了一下,然后驚喜的道:“星河?你今天怎么回來了,不是周末啊?”
“下夜班,上周母親節沒回來吃飯,今天回來看看您和我奶奶?!眹佬呛舆M了門,只顧低頭換鞋,頭也不抬,“我爸在家么?”
說著他抬起頭來,一眼就看秦家母女倆在客廳里,心頭猛的一跳,眉頭也皺了起來。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他腹誹,接著就聽到母親喊他:“快來坐,小莉難得回來一趟,還惦記著來看我,你看看你,真是的?!?
她說著嗔怪的話,面上卻笑容燦爛,滿不是那么一回事,十足的口不對心。
但嚴星河卻很不以為然,他沒有按照楊藝的指派坐到秦曼莉旁邊,而是走到嚴克文旁邊,往他單人沙發的扶手上一坐,“爸,在外頭還好?”
“挺好的,能有什么不好。”嚴克文熟知兒子心思,便順著他的話應道,免得氣氛尷尬,“對了,我還撿到一塊石頭,特別有趣,顏色和花紋都很像丹霞地貌,我找人切割打磨成了一個石碗,一會兒給你看看?!?
“好啊?!眹佬呛勇唤浶牡膽寺暎煊X到有人在看自己,便抬起頭來望過去,撞見秦曼莉的目光,眉頭又皺了皺。
楊藝和林女士見狀便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的低頭竊竊私語起來,目光曖昧的在兩個孩子身上轉來轉去,嚴星河頓時深感膩歪。
這時楊藝清了清嗓子,像故意問秦曼莉似的,“小莉,你剛才說的什么沒說完,你現在是什么了?”
秦曼莉當著嚴星河的面,神色嬌羞許多,似乎很不習慣自夸,臉微微紅著,嗯了聲,聲音細細的,“我現在是舞團的首席啦?!?
“真的???”楊藝驚喜的哎喲一聲,又故意看了眼兒子的反應,然后道,“那今天必須在家里吃飯,慶祝一下才對,星河,你說是不是?”
秦曼莉的臉頓時更紅了,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嚴星河,又垂下眼去,睫毛顫巍巍的。
嚴星河聳了聳肩,笑起來,雙手抄在口袋里,“可以啊,媽你開心就好。”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頓了頓,“我去看看奶奶就走了,還有工作,爸,你那石頭碗在哪兒,給我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