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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倔起來能氣死人,陸曜又不能在這里多留,“可你一會兒自己回去多不安全,這里也沒地方給你休息。”
何秋水眨眨眼,看見嚴星河出來了,立刻眼巴巴的看過來。
嚴星河愣了一下,然后哦了聲,“挺好的,姜醫生說問題不大,你不然回去罷。”
“……我不,我得看到他出來再走,別以為我不知道,只要沒出來,后面什么都有可能。”她住院的時候這樣的例子聽得可多了,誰誰誰手術過程很順利,悄悄在最后關頭情況急轉直下命懸一線,小美跟她說過可多。
嚴星河心里覺得好笑,這是得在醫院混得多如魚得水啊,知道那么多故事。
陸曜都無語了,他說沒用就算了,怎么醫生說的也沒用,“阿水你這樣……”
“我可以等天亮再自己回去嘛。”何秋水連忙打斷他道。
嚴星河搖搖頭,準備走了,才走沒幾步,又忍不住回頭,“陸警官,要是有事你可以先回去,至于小老板娘,困了就下來找我罷,讓護士開門放你進她們那兒睡一會兒。”
說完就又搖搖頭,繼續往前走了,風從窗戶吹進來,吹動了白大褂的衣角,這一刻,他在何秋水的眼里,形象更加高大了。
陸曜奇怪的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何秋水,“……你跟這位醫生……什么時候認識的?”
“我的主治醫生啊,哦不,現在是朋友了。”何秋水想起那天去賀廣發追悼會時的情景,立刻改口道。
然后推了推陸曜,“你快走啊,不用擔心我。”
陸曜這才放心的離開了醫院,而黃健生的情況的確像姜醫生說的那樣,情況還不錯,半個多小時以后就出來了,被直接送到了九樓的外一科病房。
何秋水和黃太太連忙也跟上病房,終于見到了病床上嘴唇蒼白的黃健生,親耳聽到姜醫生跟他們說手術很順利,提著的心總算松了下來。
連忙給還在等消息的黃玥玥報了平安,這時已經過了凌晨三點半,用不了多久就到四點了。
黃太太拍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快去休息罷。”
她點點頭,嗯了聲,又看一眼黃健生,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了病房,搭電梯從九樓一路沒有停過的下到一樓。
這時候的醫院里依舊燈火通明,掛號大廳里沒有幾個人,有些安靜,她穿過注射室旁邊的甬道,走近急診大廳,這里人多了點,但也已經不像她剛來時那么熱鬧了。
她一邊走一邊扭頭去看門上的牌子,找到急診外科,敲了敲門,探了頭進去,“嚴醫生……咦?”
怎么沒人?
她有些疑惑的直起腰來,聽見有人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何秋水。”
何秋水立刻循聲望去,看見隔壁的診室門口嚴醫生正端著個水杯站在那里,“您怎么不叫我小老板娘啦?”
嚴星河被她問得語氣一滯,難得有些囧,“……我試試看還記不記得你的名字,小老板娘。”
一股咖啡的味道飄進鼻端,何秋水跟著他走進了這間辦公室,這里是整排診室最中間最寬闊的一間,是急診科的醫生辦公室,桌子都靠墻擺放,和其他科室中間一張大桌子的布置不同。
柜子旁邊一張桌子上放著水杯之類的東西,還有一盒蛋糕,嚴星河拿了一塊遞給她,“餓么?咖啡就別喝了,喝點水,墊墊肚子,我讓護士給你開門去睡覺。”
何秋水哦了聲,眨眨眼睛,接過蛋糕,小口小口的抿著,聽見另一位醫生笑著說了句:“這是星河的小女朋友?喝什么水,柜子里有牛奶。”
嚴星河聽了,就打開柜子拿了瓶牛奶出來,散漫的道:“普通朋友,哪來的女朋友。”
然后又看看何秋水,“你別在意,我們高醫生沒惡意。”
何秋水忙點點頭,笑了一下,眼睛又彎了起來,她好像一笑就會這樣,嚴星河忽然想。
高醫生剛要調侃他們,就見門外匆忙進來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進來就直沖文件柜,“死亡證明呢,怎么沒有?”
“你頭頂上那一格。”嚴星河見曾文野著急忙慌的,忍不住提醒他一句。
曾文野找到了死亡證明,拖了張椅子坐下來開始寫,高醫生問道:“哪兒的?”
“東風花園的,突發心梗,去到就不行了。”曾文野一邊說一邊下筆如飛,寫好以后又出去和死者家屬溝通了。
過了幾分鐘后又回來,看著辦公室里幾個人,咦了聲,“怎么只有你們兩個,海哥呢?”
“來了個心梗的,廣泛前壁,海哥跟黃主任都去介入室了。”陳醫生解釋道,夜班也就是這會兒病人少點,能稍微歇歇。
嚴星河咖啡喝完了,低頭看了眼還捧著牛奶喝得慢吞吞的何秋水,催了聲,“喝快點,天都要亮了。”
何秋水被他一催,用力吸了一大口,盒子空了,她鼓著臉,含著一大口牛奶,跟著嚴星河出了辦公室。
“洗手間在那邊。”嚴星河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然后轉頭對值班護士道,“還有床空的么?讓丹姐開開門,放小姑娘進去歇歇。”
“嚴醫生你朋友?”護士點點頭,一邊打電話一邊八卦。
嚴星河點點頭,“我們那休息室亂得很,不如你們那邊整齊干凈。”
“了解。”護士小姐姐笑笑,轉頭看何秋水出來了,招招手,“妹妹來,帶你去睡覺。”
何秋水懵了一下:“……”我感覺你可能比我小哎:)
她老實的哦了聲,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嚴星河道:“嚴醫生,我走了哦。”
嚴星河點點頭,看著她走到護士值班房門口了,這才轉身回去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