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將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緊張也是件有趣的事情啊。
看著看著, 就感覺到有一束視線鎖定在自己臉上, 一轉頭, 就對上了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賀深見的目光。
在這三個多小時里, 賀深見都好像和他不熟一樣的沒有對他表現出與其他人任何的不同, 司南自然也十分理解地配合他的專業,不過此刻看到賀深見看過來, 司南便十分大方地遙遙沖他揮了下手。
賀深見眉眼輕挑,然后對著他抿著唇角笑了下。
笑容不大,但很能讓對方知道他是特殊的。
點評接力棒又回到了賀深見手里的時候, 他才收回目光,拿起話筒完成自己的任務。
待賀深見講完,戚風那邊收到了導演的手勢指示,舞臺和音響已經準備好了。
他的忐忑并沒有隨著時間消逝,反倒愈來愈濃,周圍安靜下來的時候,他都能聽到太陽穴突突跳的聲音。
雖然不是直播,但只有一次表演的機會,這是節目組的鐵規,前面有位前輩唱錯了一句想要重來都沒有被允許。
戚風握著話筒站在舞臺中央,燈亮起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大眾面前唱歌時的場景。
是學校的十佳歌手比賽,也是這個契機,他被同學拍下來傳到網絡上被《驚龍》的選角導演看到聯系他,演了一個還算重要的角色,又唱了主題曲。
即使是這樣,他仍然不覺得自己身處娛樂圈,他甚至沒有簽約公司,只挑著有趣的通告來接。
他覺得司南也不屬于娛樂圈,從前聽他的歌的時候,就覺得司南是個干凈得不像是在娛樂圈的人,后來接觸了本人后,才發現司南的干凈也許來自于通透,他什么都懂,但就是能做著自己還能在這里如魚得水。
戚風的一只手松開了話筒,對著臺下的導演比了個準備好了的手勢,伴奏響起,戚風的心立即就平靜了下來,就如同每一次聽到這首歌時的心情一樣。
演唱結束,最后一個音節在空氣中彌散的一瞬間,戚風的心才開始重新緊張起來。他一步一挪地走回等候室,等著自己的點評。
Ken和許澤的點評簡短但一語中的地講出了他存在的問題,比如雖然嗓音很美但氣息不足之類,算是十分中肯了,也絲毫沒有因為戚風是個新人就故意刁難的意思。
輪到賀深見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選歌不錯。
司南的歌《曾在風中》。
等候席里傳來一小陣的起哄聲。
賀深見這幾個小時里始終彬彬有禮的樣子,雖然也是如同他本人一直表現出來的一般表里如一地讓人如沐春風,但就是有些太客氣了的嫌疑,似乎是擺出了專屬營業的姿勢一樣,未免讓人感到有些無趣。
但此刻這一句選歌不錯堂而皇之地指向了選手席的某人,瞬間就把賀深見的板正褶了個皺出來,但又不是過分的偏向,畢竟也不是那人在表演。
司南大剌剌地接受了四周的起哄,然后看著轉過來的鏡頭不疾不徐地說了句:我覺得也是。
四周又是一片熱鬧的笑聲,把角落里瞌睡的大哥都吵醒了,醒來后問清楚后也看向司南,心說還是個挺有趣的小孩。
戚風回到座位后,司南笑著看他:你選了我的歌啊。
戚風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我之前說過我是你的歌迷嘛,節目組不讓提前公布歌單,所以我就沒和你說,你不介意吧?
司南擺出一副板板正正的臉,然后又輕聲一笑,當然不介意,你品味不錯,這首我也很喜歡。
然后又開玩笑說:只要付了版權費就好。
戚風立馬正襟危坐:付了付了!我還是很有版權意識的。
司南笑著說:我的歌都不貴,以后想唱盡管選。
戚風也笑:那你可要多寫幾首了。
我爭取。司南說。
兩人一邊看著選手舞臺一邊閑聊,沒多久就輪到司南的表演了。
他跟著導演的指揮往演播廳舞臺走,感到自己的一顆心越走越平靜,快走到舞臺的時候,差點懷疑心臟會不會就這樣突然停下來了。
他給自己把了下脈,還好,還活著。
然后他在黑暗中等著燈亮,等候室里的聲音隔著兩道門微弱地傳過來,司南依稀聽見了賀深見的聲音。
好像有句什么什么加油。
也不知道為什么人家舞臺都結束了,還讓人加油。
緊接著導演就小聲和他說準備好隨時可以開始。
司南沒有絲毫猶豫:開始吧,麻煩啦。
一束藍色的燈光從中央照下,四周零散著碎片一樣的光點,在地面上追逐。
司南將麥克風放在話筒架上,雙手捧著話筒靜靜在心里打著節奏,然后在開口唱出第一句時,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由這一段清唱的兒歌作為開始,整個世界被清冽又澄澈的聲音覆蓋,等候席處攀談的聲音漸熄,打瞌睡的也徹底清醒,所有人的目光都無比真實地隨著內心往司南的方向看過去。
很少人能把兒歌唱出這種感覺,就似乎是分毫未被沾染過的清水,沒有任何的技巧,也沒有摻雜什么特殊復雜的感情,閉上眼睛聽,就好像有個處世未深的稚童輕唱: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這一段兒歌結束,伴奏聲才起。
司南慢慢睜開眼睛,嘴角含著淡淡的微笑,用與方才相同的音色但感覺上截然不同的聲音唱起了后面的歌。
一曲結束,好些人都還沉浸在歌曲的氛圍中,感覺漫天都是一閃一閃的螢火蟲,小孩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坐著,把地上的螢火蟲和天上的星星一顆一顆的對應。
這首歌甚至沒有什么豐富的內涵,不涉家國情懷,也不摻有朋情愛,就是唱的一個小孩看蟲子數星星。
說不清楚為什么會如此觸動,可幾乎每個人都覺得在歌里看到了自己,在那片草地上數星星的小孩的臉,就是他們自己。
司南回到等候區時,連端持自重的許光臨都站起來為司南鼓掌。這些掌聲中沒有什么顧念鏡頭和人情體面的含義,所有人都真心實意的覺得司南唱得好。
寫得好,唱得也好,聲音漂亮的像本人一樣。
Ken在點評的時候,毫無保留地表達著自己對司南的欣賞:司南,你是有天賦的人。我說的天賦不是說你唱的技巧有多好,也不是說這首歌的作曲有多深奧,就是你的歌里有能觸動人心的地方,技巧可以培養,但你的天賦獨一無二,無人能取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