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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小花豬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閑,溜著彎到各家門口轉(zhuǎn)了一圈,但也都沒駐足走進去。
主要是這整個村里它也不認識別的豬,還有點社恐怕生豬的意思,想著還是遵循自己的初心,去嘗嘗平常在豬圈里沒有吃過的東西吧。
鄉(xiāng)下山溝別的沒有,蔬菜爛果卻是應有盡有的,小花豬專撿溝里鉆,把肚子撐得一個豬兩個大,順便把身上也滾上了一身的臟泥。
好在它也不十分注意形象,可著面前這堆白菜深情地拱著。
心里正想,果然豬豬還是要拱白菜的時候,就看到有個人拿著口麻袋大喊著向他沖了過來。
它雖沒接受過九年教育,但基因傳下來的恐懼可是刻骨銘心的,它猜測可能這人是要抓了它去吃肉的,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張牙舞爪。
花豬當然拔腿就跑,可身后這人卻始終窮追不舍,而且一路比他還要吵,好像要被抓去吃了的是他一樣。
花豬一邊跑一邊回頭,他也分不清明人類好不好看,但這人的表情實在太過猙獰,花豬心里越發(fā)畏懼起來。
這下完了,被這么一個兇神惡煞的抓去了,可不只是被吃這么簡單的事了。
萬一折磨它老豬,他可承受不了幾下子。
花豬跑的越來越拼命,后面的人就追的越來越急。
跑著跑著,花豬忽然看到前面來了個人。
那人叫了句什么,后面人立馬就不喊不叫了。
這可真是個好機會。花豬瞅著這兩人相認的時刻抓緊往另一個方向跑。
而迎面看到這一幕的司南立馬沖莫聽白喊:莫聽白,你到那個口堵著,我把它趕到溝里去!
莫聽白不知道自己是喊的缺氧了還是跑的缺氧了,看到司南的一刻大腦還有了瞬間的空白,反應了兩秒鐘后才跟著司南的指示跑了過去。
司南很快將豬趕到了一個半米深的溝渠里,這是一道干涸的溝渠,小花豬掉在里面脊背剛剛露出溝沿,可能努著勁一躍也能躍出去,但它此刻簡直慌不擇路,只知道往前跑往后跳,已經(jīng)給自己斷絕了往外逃這條出路。
我張開口袋了,你把豬往我這里趕!司南說。
莫聽白甩著繩子往豬的方向走,豬被他徹底嚇到了,甩著膀子往司南的方向跑。
司南心里也害怕的要死,他只吃過豬肉,這還是真的第一次見豬跑,雖然也就身長不足一米的家伙,但真的好可怕啊!
可他忍著沒有說出來,心里想著一定要幫爺爺把豬趕回去。
他張大了口袋做著豬飛撲過來的準備,眼看著豬跑的越來越近,司南沒有忍住閉上了眼睛。
但下一刻卻沒有等到豬撞上來的動靜,只感覺一個溫熱的身體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莫聽白正將裝著豬的口袋用繩子綁緊。
豬在口袋里拼了命地嘶吼掙扎著,隔著袋子一蹄子一蹄子地踹在了莫聽白的身上,他都沒有說什么話,不過在看到自己手上被豬碰到的黑色不明物體時緊皺著眉心罵了一聲:靠!
莫聽白因為手上臟,沒有把司南扶出溝渠,他先把裝著豬的口袋拎了上去,自己又跳出了坑。
司南還在發(fā)懵中。
莫聽白干凈的那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清醒一點小兔子,回去吃豬肉了。
豬:嗷
司南眨了下眼,眼睛方才明亮起來,他說:你干嘛擋在我面前?明明是一個這么潔癖的人。
莫聽白扛著裝豬的袋子頭也不回:沒看出來嗎?我在討你歡心。
第45章 入迷第四十五天
跟拍的攝像不知道是怕豬還是純粹因為跑得慢, 一直到他們完成任務才氣喘吁吁跟了過來,全程跟拍的只有頭頂上嗡嗡作響的航拍器,但因為距離過遠加上莫聽白路上跑丟了麥也沒能捕捉到他們的對話。
所有儀器到位的時候只有司南那邊模糊的聲音:為什么?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
聽到這話莫聽白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看著他:你猜我為什么生氣?
司南誠實地搖頭:我不知道。
莫聽白又是一肚子窩火, 而現(xiàn)在鏡頭杵著, 手里還拎著這么一個東西, 實在叫他無法繼續(xù)說出什么浪漫的話出來, 他又轉(zhuǎn)過頭去往前走: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把豬趕回豬圈后, 莫聽白連洗了三遍的澡, 最后滿胳膊消毒劑的味道走了出來。
另一邊, 艾斯倒是對喂豬這件事相當執(zhí)著, 積極地把一把把豬草往豬槽里遞,樣子比平時逗少林寺還要親切。
司南牢記著對青褂嬸子許下的話,收拾了下自己就跟幾個成員收集了簽名, 順帶著和空筐一起送給了嬸子。
吃完中午飯后,徐爺爺感謝他們幫他找回了豬, 說要給他們做個好玩的玩意兒好讓他們帶回城里去。
早上只看了一截徐爺爺做木門的流程,司南已經(jīng)就十分感興趣了, 尤其是在得知那些層層鑲嵌竟然都沒有用到釘子和黏膠更覺得神奇,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那看, 其他人左右也沒有其他要做的事, 就跟著一起圍了過來。
本以為也是像門啊板凳啊之類的東西, 沒想到徐爺爺卻說要給他們五個人一個雕一個小像出來。
您竟然還會木雕?司南驚訝地說。
徐爺爺樂呵呵道:算不上嘞, 就是隨便玩玩的。
不過沒過多久,虎子就吭哧吭哧從雜物間抱了一堆的木雕小玩具過來。
有小兔子、小貓咪、小老虎, 還有各種花草樹木,有一個算一個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也就是沒涂上顏色,這要是涂了顏色放在幾米遠的地方保準能以假亂真。
秦喧拿起一個木雕的小鳥,神奇的是這掌心大的小鳥嘴巴還能張合,還不是用釘子連起來的那種,像是一個整體找準了位置鏤空出來形成的樣子。
他拿著木鳥對徐爺爺笑說:爺爺,您知道現(xiàn)在時興一個詞叫做凡爾賽么?
徐爺爺自然是沒聽過:什么賽?
說的就是您。司南接過話來說,明明這么厲害,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稍微露出點技能都夠我們瞠目結(jié)舌了,偏偏還表現(xiàn)得跟小菜一碟一樣似的。
賀深見又說:這可能對爺爺來說本來就是小菜一碟呢。
這話他們也十分贊成,想起幾經(jīng)周折最后住到徐爺爺家又經(jīng)歷了這些看似巧合實則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的事件后,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也許住在這里本身就是個十分巧妙的安排。
都說高人大多隱于市,這小小山村中竟然還有徐爺爺這種臥虎藏龍的人。
說話的功夫,徐爺爺就把一個小人雕刻出了一個大概,雖然還沒有精雕細琢,但身形體態(tài)都十分自然,從形意上看已經(jīng)完全能認出來是個身姿不錯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