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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些全部被原身一一拒絕了。
他很感謝所有的善意,但他覺得是金子總會發光,他總能靠自己找到伯樂和鐘子期。只不過他不太明白這個圈子太深,沒有浮出砂層的金子也只能被湮滅在層層灰礫中。
在跨越了二十年的記憶中,莫聽白的事情其實只占其中很小的一個格子,如果不是他如此嚴肅的重提,司南可能都不會刻意去想起。
但在原身的記憶中,莫思秋這個名字卻是異常清晰。
只出現了這么一次,是他們成團表演的前一天彩排,有個個子小小的小男孩溜到后臺化妝室,對著莫聽白喊了聲哥,然后被莫聽白陰沉著臉扯著脖領拎了出去。
當時其他人在臺前彩排,后臺只有他一個人目睹了這件事。
幾分鐘后莫聽白回來,警告他把看到的都忘掉,原身是答應了,但記憶不允許,卻無意成了他關于莫聽白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不能惹的人這個備注也是這個時候改的。
回憶到這里時,司南也無法理解,只是照看自己的弟弟,是什么驚天的大秘密么?
難道其實那孩子是莫聽白的私生子嗎?
但這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莫聽白能生出的年紀啊。
還是說是莫聽白父母的私生子?
莫聽白看著司南逐漸不對勁的眼神,拿著筷子在他面前的籠屜上敲了下:你又想什么呢!
司南看著他:莫聽白,你弟弟幾歲了?
莫聽白皺眉,但還是回答:十六。
司南似乎松了口氣。
你問這個干嘛?莫聽白問他。
司南說:我還以為弟弟只是你用來掩護身份的叫法呢。
莫聽白被氣得無語,脫口而出:他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
說完就后悔了,怎么這么輕易就把秘密告訴他了!
但司南倒沒有多驚訝的樣子,點了點頭:難怪。
難怪什么?莫聽白又忍不住問。
難怪和你一樣好看,男孩都隨媽媽嘛。
這一句話又哄得他著實開心,從小到大他聽過的各種贊賞不計其數,從顏值到才華,但就是司南這種似乎是漫不經心的最樸實的夸贊正中他的紅心。
他確實眉眼很隨莫挽琴,每次只有看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才會想起來自己是有血肉相親的關系人在這人世間的,雖然,隔著茫茫海洋。
吃完了嗎?他語氣中已經不自覺帶上了不可察覺的愉悅。
司南又大口吞下最后一只水晶餃,點點頭:嗯!
帶你去練歌。
司南覺得莫聽白這人總是口是心非的,在車上一會兒嫌他吵一會兒又主動讓他說話,讓他忘記莫思秋的事自己又說得更詳細了,說了不練歌,一轉眼的功夫又自己要求去。
但他倒是不反感,他從前的世界里沒有過莫聽白這樣的人,他無法用經驗來推測莫聽白言語中的含義是什么,這讓他對于莫聽白的行為分外感興趣。
他發現了一個道理,對于莫聽白,不要聽他說什么,看他做什么就好了。
莫聽白把車停到了別墅門口,司南自覺往錄音室走,又被莫聽白叫了回來:你去哪?
司南看著他:錄音室啊。不是練歌么?
誰告訴你要去錄音室了?
無論是司南自己的接觸還是原身的記憶,莫聽白都是個很有界限感的人,他似乎很難與人親近,甚至還會在意識到有人主動時刻意疏遠對方。
算上練習生時期,原身與他認識近五年,被允許進入他房間的次數一只手也數得清,所以莫聽白再次為他敞開房間大門的時候,司南還是稍微有些許驚訝的。
房間擺設一如既往的簡單,空蕩蕩放著一架白色鋼琴,莫聽白走到鋼琴前坐下,將一張譜子打開。
司南站在他對面,覺得這樣的莫聽白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為莫聽白從未做過這樣的事,而熟悉,是因為他覺得,事情就該如此。
琴聲響起,莫聽白清冷的嗓音混在厚重的樂聲中顯出獨特的質感,仍舊是他擅長的RB風格,但似乎又不像從前的那些。
有點像線條柔滑的冰雕上灑了一層同樣透明色的巧克力屑,如果不走上前去仔細看,很難察覺這個滿身寒氣的雕塑是甜味的。
不過和司南認識的莫聽白很像。
他很適合欲言又止。
司南靜靜地聽著他口中唱出的每一個字,連稍微把眼神挪開一點好像都會覺得于他不公。
從這時開始 我們不問西東。
彈完最后一個音節,莫聽白越過白色的鋼琴看向他,眼中倒映著燈光垂到琴架上的亮:評價一下吧,我的全世界第一個聽眾。
作者有話要說: 莫聽白:感動么?快夸我快夸我!
明天依舊是9點更新,然后下午6點第二更,不出意外以后都是這個更新節奏。感謝支持!
感謝Liam的營養液!
第26章 入迷第二十六天
找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莫聽白以及他的作品都很難, 司南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想到一個詞,他很認真的看著他,說:
矛盾。
矛盾?莫聽白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是什么形容。你就沒有其他想說的?
司南又想了一下點頭說:嗯!就是你能把完全兩種不同的氣質完美結合, 作詞作曲都絲毫不俗, 古典和流行融合的絲滑流暢、游刃有余, 用你們這里的話講, 就是寶藏男孩吧!
司南還在為自己夸了莫聽白的話有些得意, 要知道寶藏男孩這個詞可是他努力上網沖浪學來的, 之前的世界里可沒有。
原身又是閉塞在自己音樂世界里的人, 許多新詞和網絡用語還沒有他原來世界里存在的多。
可莫聽白非但沒有高興,反倒又問:沒了?
司南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莫聽白嘴唇囁喏含糊一聲:關于你是第一個聽眾
第一個什么?莫聽白的聲音實在太小了。
沒什么!莫聽白鋼琴蓋一合, 騰地站起來,走吧走吧, 和你說話就是在浪費時間!
司南:明明是你問我的。
兩人到達錄音地點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幾分鐘,但其他三人早已經到齊了。
對于早上放了賀深見鴿子的事司南是有些抱歉在的, 只不過沒等他再次道歉, 賀深見搶先一步問他:現在感覺怎么樣?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司南搖搖頭:已經完全沒事了。
秦喧也走過來, 遞過來一張名片:這是我向朋友要來的院長私人號碼, 如果你有任何的不舒服, 可以打電話給院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