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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清楚齊照的脾性,他得罪人遭報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齊家實力擺在那,欺負不了齊照,轉(zhuǎn)而拿他身邊的人撒氣,這種事雖然荒唐,但也說得過去。
臺下竊竊私語。
“我說溫?;ㄊ菬o辜的,你非不信,還說什么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現(xiàn)在齊照出來解釋了,壓根就不關(guān)溫?;ǖ氖??!?
“溫?;ㄕ娴牡拱溯呑友沽?,平白無故被卷進這種事?!?
“那個男生簡直就是孬種,又不是溫校花欺負他,這種人完全就是心理變態(tài)?!?
齊照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繼續(xù)說:“在溫歡同學的批判教育下,我深感愧疚,從今天起,我齊照要做一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淮中良民,不打架不違紀,希望大家監(jiān)督我?!?
他語氣幽默,大家被都逗笑。
忽然有人問:“齊哥,你說的話我們信,但我們不信你和溫?;ㄖ皇菃渭兊耐瑢W友誼!”
臺下哄笑。
齊照看看溫歡,笑著說:“我們當然不是單純的同學友誼?!?
“哇!”
齊照:“我和她是單純的兄妹關(guān)系。”
臺下一片鄙夷:“切——”
齊照:“你們思想不純潔,高中生哪能早戀?當然是學習為重啦?!?
臺下觀眾無法忍:“齊哥你可閉嘴吧。”
就在大家以為齊照要丟掉話筒結(jié)束發(fā)言的時候,齊照卻往前邁了一步。
他的手里,除了話筒,還多了一樣東西。
溫歡抬眸。
手心貼來的體溫滾燙發(fā)熱,少年拉著她的手,站在她的側(cè)前方,硬朗的面龐神情認真。
他回頭看她,眼中熠熠生輝。
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數(shù)秒后他開口講話,嘴唇都在顫:“雖然現(xiàn)在不早戀,但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談戀愛,我想和溫——”
話沒說完,話筒被人奪走。
一心評選年度優(yōu)秀班主任的趙顥朝臺下校領(lǐng)導笑:“我們班齊照同學是禁止早戀小標兵,無時無刻不忘宣揚淮中校規(guī),對不對啊齊照?”
齊照無語凝噎。
下臺的時候,齊照走在溫歡身后。
溫歡故意放慢腳步。
遲疑數(shù)秒,她悄聲問:“齊哥哥,如果剛才趙老師沒有打斷你,你想說什么?”
齊照呼吸一滯。
被迫咽回肚子里的話,要想再吐出來,就沒那么輕松了。
因為情緒高漲的熱血沖頭,此時已經(jīng)平息。
齊照低眸,紅著耳朵尖,嘟嚷:“沒什么,就隨便胡扯兩句而已?!?
溫歡凝眉,走下臺階的時候,由于分神,腳一扭,差點摔倒。
齊照快速扶穩(wěn)。
她索性往后跌,躺在他寬厚的胸膛,細聲細語,再次問:“真的沒什么嗎?”
齊照咽了咽:“嗯?!?
不好再接著問。
溫歡轉(zhuǎn)換話題:“齊哥哥,下次不準再向我鞠躬道歉。”
她心會疼。
他這么驕傲自信的一個人,明明什么都沒做錯,卻為了她,當眾低進塵埃。
溫歡:“我……”
齊照:“我本來就該向你道歉。”
溫歡轉(zhuǎn)過身,蹭了蹭他:“齊哥哥壓根不用和任何人說對不起?!?
齊照溫柔地摸摸她的腦袋:“我沒有保護好你,當然應該說對不起。”
溫歡一征。
少年火熱的氣息壓下來。
他一邊撫摸她的頭發(fā),一邊在她耳邊說:“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讓別人有機可趁,對不起,讓你流淚哭泣。這一切都是我的過失?!?
他的內(nèi)疚和自責滿得都要溢出來。
溫歡鼻頭一酸,眼睛發(fā)紅。
他怎么可以這么好?
她何德何能,得以遇見他?
少年的聲音低沉暗?。骸拔野l(fā)誓,再也不會有下次了,我失職了一次,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話說得太飄,沒有說服力,他又加一句:“用我的狗命和我爸媽的百億遺產(chǎn)保證?!?
淚水都快掉下,硬是被這句話逼回去。
溫歡揉揉眼,既感動又開心,雙手覆上齊照的后背,不動聲色將他抱緊,順著話往下說:“嗯,我記住了,狗命和百億遺產(chǎn)?!?
過道。
聽完三重奏提前離場的竇綠白舉著手機,默默地摁掉手里的煙頭。
她對屏幕那頭的蔣之香說:“剛才聽清了嗎?歡歡的演奏特別棒,足以讓人淚流滿面?!?
蔣之香聲音哽咽:“確實,她比以前更上一臺階?!?
竇綠白:“你養(yǎng)了一個好女兒?!?
“她本身就好,投胎做我女兒,才是委屈了她。”
竇綠白:“阿香,你又和我抬杠。”
蔣之香:“你又撒嬌?!?
竇綠白盯著屏幕,眼淚重新蒙住視野:“阿香,你什么時候回來?”
蔣之香:“我們已經(jīng)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竇綠白擤鼻子:“你太狠心?!?
蔣之香:“我很好,身邊有數(shù)不完的男伴,他們每一個都爭先恐后討我歡心?!?
竇綠白:“可是……”
“沒有可是。”
竇綠白只好咽下滿肚子的話。
忽然蔣之香笑著問:“綠白,你靠過來點。”
竇綠白將屏幕拿近。
蔣之香語氣遲疑,問:“我現(xiàn)在的樣子,還漂亮嗎?”
竇綠白沙啞著聲音回答:“漂亮,和以前一樣漂亮?!?
蔣之香苦笑。
屏幕那頭有人來喊蔣之香。
竇綠白不肯掛斷視頻。
蔣之香沒有說再見,語氣輕快:“綠白,要是咱倆的孩子結(jié)婚生子,他們的孩子,會不會驚為天人?”
竇綠白沉浸在幻想中:“應該會?!?
回過神,蔣之香已經(jīng)掛斷電話。
竇綠白盯著手機屏幕發(fā)呆。
身后有人走過來,是齊棟梁,他問:“阿香還好嗎?”
竇綠白撞開他,沒好氣:“臭男人。”
齊棟梁追過去:“我不就問句話嗎,怎么就是臭男人了?!?
竇綠白瞪他。
齊棟梁:“行行行,我是臭男人?!?
兩個人往后臺走。
齊棟梁:“剛剛你不在,沒聽到齊照在臺上的領(lǐng)獎發(fā)言,他牽著小阿香的手,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早戀?!?
竇綠白不以為然:“他就算想早戀,人家也不一定樂意呀,我們養(yǎng)的這頭豬崽要能拱到小阿香這顆白菜,我就……”
剛好撞見齊照在和溫歡說悄悄話,溫歡的手搭在齊照后背。
齊照嘴里反復強調(diào)“百億遺產(chǎn)”。
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