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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接吻的事沒讓溫歡臉紅發(fā)熱。

但。

手腕燙了一下午。

從牽手到放開, 短短十幾秒。

男孩子溫熱掌心碰過的地方, 仿佛被烙下一個印記, 灼得溫歡都沒怎么聽課。

視線總是往身旁飄。

沒敢看他的臉, 盯著他上衣肩膀處的水漬發(fā)呆。

那么大的飄雨, 他站在她的右側(cè), 攔住了所有風里攜帶的水珠。

明明撐了傘, 他卻淋濕半邊身體。

而她身上沒沾半點雨水。

算起來，他對她是真好。

女孩子的眼睛閃爍燦爛，小心翼翼地窺視, 縱使是從臂膀從書本縫隙中又輕又淺地看一眼，依舊亮得齊照閉著眼都能感受到。

放學回家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問她：“你今天干嘛老盯著我看。”

溫歡下意識否認：“我……我沒有。”

“就有。”齊照語氣焦慮起來, 生怕她不承認, 低下腦袋撅噘嘴，一張臉湊到她面前, “我長這么帥你多看兩眼也正常, 我又不找你收錢, 想看就看, 免費看, 隨便看。”

她不說話了。

齊照忍住追問的沖動, “好好好，就當我沒問。”

夜晚吃完飯，齊照待在房間里打游戲。

打著打著, 動作慢下來, 手從游戲手柄移到手機。

點開微信頁面聊天置頂【小結(jié)巴】

發(fā)消息：“下午到底為什么盯著我看，是因為想要和我討論接吻的事嗎？”

想了想，連忙追加：“討論別人接吻的事，不是說我們兩個接吻。”

她秒回微信：“我沒有想那個。”

齊照撓癢癢，快速敲字：“那你在想什么？”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yīng)。

齊照放下手機，繼續(xù)打游戲，余光卻總是瞄著手機屏幕。

十分鐘后屏幕終于亮起。

微信消息進來。

齊照立馬丟開手柄，點開一看，她發(fā)了條這樣的微信——

“我在想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齊照俊臉一熱。

捧著手機如同捧著燙手山芋。

文字消息卻很快被她撤回。

她重新發(fā)了條消息：“你今晚不出去玩嗎？”

齊照眉頭緊皺。

內(nèi)心煩亂，滿腦子想的全是她為什么要撤回消息。

不就一句話嗎，他還沒回應(yīng)，她撤回去幾個意思？

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應(yīng)該告訴她，他對她根本不算好。

回過神，齊照已經(jīng)摁下發(fā)送鍵：“也許我對別人更好。”

剛發(fā)出去腸子都悔青。

暗罵自己沒腦子，急急忙忙撤回。

欲蓋彌彰回復她：“老是出去玩沒意思。”

對面沒有回復。

齊照摔了手機和游戲手柄，推開門徑直走到溫歡房間，抬頭想要敲門，聽到里面輕輕飄出的藍牙音樂聲。

他愣了愣，緩緩收住手臂，轉(zhuǎn)身重新走回房。

推開玻璃門，立在泳池邊吹風。

耳邊全是風聲軟綿。

天邊粉霞團簇。

像是下雨時撐傘與她并行時風掀起裙擺一角的旖旎。

齊照右手握成拳頭。

掌心滾燙，仍舊殘留牽她手時的余溫。

她的手又細又嫩，他搭上去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

小小一截手腕，握在手里，如珠似寶。

真軟。

還想再碰一次。

.

早上溫歡起來時看手機，微信顯示有三條信息。

“我不對別人好，我只對自己人好。”

“我還沒開始對你好。”

“溫歡妹妹。”

消息發(fā)送時間，凌晨02:39。

溫歡盯著屏幕發(fā)呆，手機熄屏又重新打開，打了一句話準備回復，緩緩刪除，最后點開齊照的頭像，將他的昵稱“今天又沒吃到雞”改成備注“哥哥”。

松一口氣。

因為當成妹妹的關(guān)系吧。

所以才會那么關(guān)心她，愿意讓她靠近，愿意和她做朋友。

竇阿姨說過，齊照最煩女孩子了，嫌她們動不動就自作多情，甚至表白說喜歡說愛。

如果她太過大驚小怪，他會嫌煩吧。

這時候感慨起來。

怎么也學不成蔣之香那樣。

只要別人對她好，她就受著。不需要多想，只需要享受。

可能因為昨天夜晚熬夜的關(guān)系，上午齊照并沒有來學校。

溫歡給他發(fā)了信息，他下午才回：“剛睡醒，幫我請假沒？今天學生會不用開會吧？”

和其他被學業(yè)壓迫的高中生不一樣，齊照毫無任何學習壓力。

學校只是他的另一個游樂園。

剛開始溫歡還會覺得不可思議，現(xiàn)在內(nèi)心已經(jīng)毫無波瀾。

她回復他：“請假了，趙老師不在，孫老師隨便問了兩句，今天學生會沒會。”

齊照的消息發(fā)過來：“行，那我接著睡，放學的時候來接你回家。”

溫歡剛想說好，想起什么，發(fā)過去：“今天我得在學校待到七點半。”

紀檢部成員莫虹找她幫忙，請她代班一次，負責記錄高三晚自習情況，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

高三晚自習開始是七點，巡視一圈記錄完畢至少得半個小時。

齊照沒有問原因。

他發(fā)來一句：“那我七點半來接你。”

昨天下雨的緣故，今天沒有那么燥，天也黑得比平時早。

七點半的時候，月亮已經(jīng)高掛香樟枝頭。

溫歡從高三教學樓出來，特意避開撞破別人接吻的地方。

繞了遠路，只能從臨近宿舍樓的地方抄近路。

屏幕上顯示齊照發(fā)來的微信。

他沒有催她，而是問：“餓不餓？”

溫歡回：“有點餓。”

“市中心新開一家火鍋店，等會我們就去吃。”

溫歡特別高興：“嗯。”

前天課間閑聊的時候她還和林倩說來著，想要一起去吃火鍋。

可是學校住宿生七點之后就不準出學校，時間不夠，沒人陪她，她一個人根本不想跑那么遠去吃。

現(xiàn)在好了，齊照的提議正合她心意。

溫歡已經(jīng)在腦海里點好底料鍋和肉類蔬菜。

她沒怎么和齊照一起吃過飯，兩個人吃飯都是在各自的房間分開解決。

上次齊叔叔請他們吃飯，她似乎記得齊照不愛吃辣。

可她偏偏最愛吃辣。

想著想著，回過神，已經(jīng)走入沒有路燈的偏僻角落。

不同尋常的動靜傳過來。

又是校園情侶嗎？

溫歡加快腳步，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她可不想再傻乎乎地打擾別人。

聲音飄到耳邊。

溫歡停下。

這個聲音。

是女生的哭聲。

是誰一邊哭一邊求饒。

與此同時，有誰尖酸刻薄的嘲笑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