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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竟元大師為何不肯給我診治?”
姜炳靖折扇一揮,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即便禮數(shù)周全,竟元大師也是不再看他一眼,擺擺手打發(fā)他離開:“你的病我且看不了,楊柳村有你想要的答案。”
說罷,他便吩咐煎藥小徒送客,姜炳靖看著他小小的院里躺著好幾個病人,他們大多身上打著補丁,還有些一看就是窮苦人家,能不能掏得出醫(yī)藥費都難說。
“你這什么破竟元大師,我看是沽名釣譽……”江九看公子如此受欺負,抄起家伙就打算教訓這個胡子花白的老東西,幸虧被姜炳靖及時攔住。
“公子!你何必和這種人客氣。”江九不解看著姜炳靖,他竟如此不尊重他,那就殺了算了。
“竟元大師建議我們去別的地方,自有他的妙意,總不至于戲耍我們一番就對了。”
姜炳靖說著回頭瞥了一眼竟元大師,他身體的情況他很清楚,知道尋常的大夫看不了,既然這樣只得另尋名醫(yī)了。
江九憤憤不平的跟著姜炳靖離開,到了楊柳村之后,發(fā)現(xiàn)這里比想象得還要破,一群村民賊精明的眼神不斷打量著他們,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們活剝了一樣。
江九打聽到這村子里只有一個看病問診的人,于是便順著村民所指的方向往前走。
“哎這位公子,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那個看病的人是個鬼婆,邪門得很,而且每每都能把疑難雜癥醫(yī)好。”
鬼婆?邪門?
姜炳靖聽著這些駭人聳聞的話,眼前驀的一亮,這倒是有意思。
原以為竟元大師只是打發(fā)他離開,隨便找了個赤腳大夫,沒想到推薦的人還大有來頭。
既能給鬼神看病,還能治疑難雜癥,他可要親自會一會這位‘鬼婆’了。
走了很久的泥濘小路,終于到了傳說中‘鬼婆’居住的地方,姜炳靖看著門上掛著一個新的牌子,上面寫著‘韓’字,眉頭微皺,示意江九把門打開。
“誰呀?誰來了?”
門一開,僅有的一只老母雞被驚得咯咯亂叫,花嬸聽見動靜走出來,看到姜炳靖時臉色一變,瞬間嚇得煞白。
指著他磕磕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完了,他要來討回那二十兩銀子了,可是她已經(jīng)花了啊!
“在下姓姜,聽竟元大師所言來到這里,尋找傳聞中的‘鬼婆’,不知您可否引薦?”
即便知道對方只是個普通農婦,姜炳靖還是畢恭畢敬的收起扇子開口,花嬸聽著姜炳靖的話,眼睛骨碌骨碌轉了兩下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原來不是來討錢的啊,嚇了她一大跳。
“這個鬼婆只是村民給的稱呼,你也別這么叫。”
花嬸不知道姜炳靖昨天找韓韻看病今天又過來干嘛,不過他既想見,那就帶他們見面就是,不過這位公子不知道鬼婆就是韓韻?
花嬸狐疑帶著他進了后院,后院里韓韻正逗著韓柯玩,教他辨別區(qū)分草藥,可惜韓柯的興致不高,一直集中在手上的糖人上,韓韻無奈笑了笑。
花嬸指著雪白衣裙的韓韻,理所當然開口:“諾,這就是你要找的鬼婆。”
姜炳靖看著韓韻眼前一亮,更多的是勝券在握的自信,他從聽竟元大師要來楊柳村開始,就隱約猜測或許是讓他來找韓韻,在看到門上的‘韓’字牌子時,就更加確信了。
“韓韻,有人找你。”
花嬸喊了一句,韓韻抬頭看到姜炳靖,錯愕一下。姜炳靖折開扇子微微一笑,點頭頷首。
“你們怎么來了?”
她不解看著他們,難道是藥方出錯了?
“云小姐,竟元大師讓我們來找你的。”江九在旁邊添了一句,韓韻狐疑看著他,難道他得了什么疑難雜癥不成?
“我竟不知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姐竟然是村民口中的‘鬼婆’。”
姜炳靖微微一笑,和她寒暄,說起來還真是巧,竟然踏破鐵鞋無覓處。
花嬸聽到鬼婆這個稱呼,忍不住擺手,笑著打哈哈:“害,這件事其實是因為幾年前韓韻不小心從……”
“花嬸,太陽快落山了,是不是該去準備晚飯了?”
韓韻及時開口制止她再講下去,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原身的主人估計已經(jīng)死掉了,再加上她一身精湛的醫(yī)術,村民愚昧,只以為她被鬼神所助,雖懼怕她,卻也依賴于她的醫(yī)術。
什么鬼婆不鬼婆的,這世上哪有鬼神?
她可是來自21世紀的新時代女性,自然不會被這些鬼力亂神的說辭給糊弄過去。
姜炳靖看著韓韻眼里一閃而過的慌亂,眼里閃過一抹疑惑,卻沒有拆穿。
韓韻給姜炳靖把了脈之后,臉色逐漸凝重,又開始給他扎針,看著悉數(shù)扎下去的針全都變成了黑色,瞬間臉色一變。
她這些銀針,是特制的,比古時用的銀針要先進好多,驗毒的種類也更多,即便精細提純的毒也能檢驗一二。
“銀針發(fā)黑,你被人下毒了,而且毒性不小。”
韓韻臉色凝重開口,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在各方面落后的古代,卻有人給他下了極其慢的慢性毒,這毒雖然慢,卻傷身厲害,要是再繼續(xù)服用,恐怕不過數(shù)余年載,他就死了。
江九和姜炳靖聽到韓韻的話紛紛臉色一變,江九更是走到房門外環(huán)視一下之后,把門緊關上。
“什么毒?”
“我不知道,但能確定不是金剛石粉,那個東西只會粘附你的腸胃,即便你不因為那個而死,也會因為大量的石粉堆積,然后形成結石,就是……身體里有石頭,懂嗎?”
韓韻臉色凝重開口,為免他聽不懂,特意拿了一塊石頭掂量兩下,讓他更透徹明白這個道理。
姜炳靖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劇烈疼痛起來,韓韻看著他這番動靜,心里也有些無奈。
“你必須要告訴我病癥,我才好對癥診斷病情,沒有把握的事,我不會告訴你成功率的。”
韓韻思索兩下想了想,她必須要提前打好預防針。這毒她或許能解,即便不能解,也不希望他遷怒于家人。
“夜里時長心絞痛,有時候咳濃血,驚醒……”
姜炳靖低眸,一句一句講著自己的病癥,江九在旁邊聽著十分著急,不知道公子究竟得了什么怪病,怎么會如此都治不好。
韓韻拿著紙筆一筆筆記著,不斷點頭,看著上面的病癥,心里已有了大致的方向。
“怎么樣?你能治?”
姜炳靖咧嘴一笑,不忘調侃一句,獲得她白眼一枚。看著上面的病癥,韓韻拿出紙筆重新寫了新藥方,斟酌許久之后,就連劑量和藥材都是細細斟酌才敢下筆。
末了把藥方交給他:“我現(xiàn)在不確定你中了什么毒,只能暫時開一個藥方等你服用了之后看看情況。如果不行再開心的。”
“放心,這藥方對他身體無害。”
韓韻看著江九提前解釋,姜炳靖看著上面的藥材,沉默片刻把它收入懷里。
“我有一個交易要和你做?”
韓韻眉頭一挑,看著姜炳靖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你要跟我一起去京城治病,下毒的人以及毒的種類我們都未可知,我的情況不容耽擱,這是最好的辦法。”
姜炳靖說完看了一眼江九,他立即心領神會的從懷里掏出兩錠金燦燦的大金子,看著金元寶一樣的金子,韓韻眼前一亮,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么多錢!
兩錠金子能值多少購買力了啊!
韓韻想到她和花嬸在楊柳村的境遇,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而且姜炳靖看樣子是一位不錯的大金主,背靠大樹好賺錢!
她想也沒想的直接答應,這倒是讓姜炳靖有些錯愕,兩次認識下來,他也算摸清她一部分的秉性。
性格單純善良,只要有錢就肯干,也不會做能力之外的虛夸。
而且他的毒……沒有選擇。
韓韻美滋滋的把金子收起來,送他們兩個離開,一路叮囑兩句之后,開心回了房間。
讓她沒注意到的是,云溪泠無意間發(fā)現(xiàn)一氣度不凡的貌美男子帶著隨從從韓韻房里出來,而她一臉歡快的樣子,顯然遇到了開心事。
再看那男人身著不菲,又氣度非凡,云溪泠心里犯起了嘀咕,不知道韓韻怎么和這種貴公子認識的。
“韓韻,哎呀人怎么走了啊,我還以為他們要留在這里吃飯,特意多做了點呢。”
花嬸端著一大盤肉出來,看到人不見了之后,便懊惱開口,這么多肉,她們叁人也吃不完啊。
“反正能吃完的,不擔心。”
韓韻不以為意,云溪泠看著花嬸盤子里端著兩個大肘子,瞬間眼睛都變尖了,那大肘子一個可是半塊碎銀子才能買到呢!
看來她們果然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