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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亞行省漢靈城西。
原本幽靜的藍莓莊園,這個下午突然熱鬧了起來。十多個侍女穿梭在花園里,將各色點心、水果送到了一群餓狼的身邊。
“老子覺得,人生真的太虛幻了。這世道怎么了?”加文躺在軟椅上,目光呆呆地望著天空,輕嘆道。
昔日聯邦三軍統帥的兒子,委曲求全的當一個農夫,卻仍然難逃毒手,這件事讓他極度郁悶。這個國家,真的完全忘記了前線將士們曾經付出的一切么?
“是??!主人的勤務兵,竟然變成了阿拉斯行省的黑幫大哥,人生還真他媽的扯蛋!”克里奧哂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克里奧上尉,你好像很介意和一個上士平起平坐?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不當這個班長?!奔游牡坏卣f道,十余年的黑幫生涯,早已練就了他寵辱不驚的大將風度。
鐵血衛的老兵們歸隊后,老泰將25個人編成了三個班,并根據他們這些年的經歷,并任命克里奧、羅爾和加文三人擔任班長。這一決定,在老兵中間引起了很多意見,矛盾的焦點集中在了三班長加文的身上。鐵血衛,是蘭頓元帥直接指揮的衛隊,每一個人都是從千萬名官兵中挑選出來的精英。他們要么出身于貴族世家,要么就是通過戰功成為高貴的騎士。
加文離開鐵血衛后,混跡于黑幫,在他們看來,已經辱沒了騎士的榮光和鐵血衛的威名,怎么可能再讓他當班長呢?
軍令如山,老泰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三班的老兵只有保持沉默,將不滿壓在了心頭。
但是,克里奧卻忍不住了。一班長,按鐵血衛的慣例,就是班長里面的頭兒,身份在這里擺著,錯說幾句也不怕。
“班長這個位置雖小,但也得屁股夠大才坐得穩啊!”克里奧舉著紅酒杯輕搖著。
“關于這點,一班長你隨時可以試下。”加文不亢不卑地應道。歸隊后,他的情緒一直很低落。
十五年前的一幕幕往事,像一條毒蛇吞噬著他的心靈。
“加文,你很會照顧人,你守著孩子我放心!”
“可是,大帥,我想留在你身邊!”
“執行命令?!?
“是,大帥!”
直到元帥離去,他都還是一個時常愛哭鼻子的小兵,遠遠沒有其他鐵血衛強大。
人們永遠不會知道,從蘭頓在街頭將他扶起,牽著他回家的那一刻起,這個小兵就將元帥當成了父親。
“大帥,你為什么不讓我留下!”多少次,他午夜夢還,還時常發出撕心裂肺的質問。元帥的離去,讓他流干了眼淚,從此生活在無盡的仇恨中。他不知道該恨誰,只能用鮮血和戰斗來麻醉自己,最終成就了他黑幫大哥的威名。
“是么?”克里奧冷笑道,“那改天真得找個機會試試?!?
“要不,我借你們兩把匕首,現在就對捅下?”另一旁,正專注地擦著手中匕首的羅爾冷冷地橫了兩人一眼,問道。
“少主還沒找到,你兩個還有閑情扯蛋!”起身,掀開戰甲,羅爾將手中匕首插進了戰甲內側。九把匕首整齊的排列在一起,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你還真是只名符其實的刺猬?!笨死飱W尷尬地笑了笑。這只刺猬是得罪不得的,因為元帥曾經說過,羅爾少校是個從不記仇的人,他的仇人都躺在墳墓里。
“這些年泡在酒色中,身體怕是快掏空了吧?最好自己練練,要不我會幫你!”羅爾冷冰冰的說道。
“這個人不用你擔心,我倒是擔心少主。”加文插話道。
“擔心少主?”兩人問道。
“嗯。不知道,田種久了,他還拿得動刀劍不?”加文長嘆道,“也許我們的到來,帶給他的,將是一條血與火的道路!”
“就算我們不去,他們也不會放過他的!”羅爾沉聲道,“平靜了十五年,那些人對他還是不死心?!?
“請原諒我對少主的無禮。可是,我真的無法想像,一個農夫帶著一群騎士去戰斗的場景!”克里奧低聲嘆道。
加文和羅爾也是一陣默然。
“一切,還是等伯納大叔回來再說吧,看看少主有什么打算?!奔游恼f完,又望著天空發起了呆。
老泰將伯納送到了莊園的門口。
“我們這里等少主的指示。告訴少主,無論生與死,鐵血衛都會陪在他的身邊?!?
伯納點了點頭:“好。不過,經歷了這么多磨難后,我覺得少主變了,有主見而且極有個性,你們得有心理準備?!?
“這點請放心?!崩咸┱f道,“無論他怎么變,他依舊是我們的少主,鐵血衛的忠誠永遠不變?!?
“嗯?!辈{轉身離去,帶著一份沉重的心情。
元帥已遠,鐵血衛依然保留著對他的忠誠。但對亞瑟來說,這份忠誠,是父親留給他的財富,是老泰他們對他的恩澤。他要與鐵血衛們融在一起,路還很漫長。
——
黃昏,林克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步履蹣跚的走進院中時,梅蓮娜正在院中收拾曬了一天的魔獸皮毛。
“怎么又弄得滿身是傷?”梅蓮娜看到他,忙將手中的皮毛扔在石桌上,急步上前挽扶住他。
“輕點!”身上傳來一陣刀割般的痛,林克不禁發出一聲悶哼。
“是不是威廉?”梅蓮娜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林克艱難地笑道:“你覺得,他有那本事么?估計他現在都還沒想通,今天是怎么栽在我手里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梅蓮娜扶他坐下,問道。
“還不都是嘴賤惹得禍。”林克心中嘆道。
“值嗎,騷包?”
他默默地欣賞著眼前嫵媚的容顏,梅蓮娜的關切讓他心中感覺很溫暖,也很溫馨?!昂孟褚仓档?!”
“問你話呢,看我干嘛?我臉上有答案?”梅蓮娜氣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