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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柳慕涵,封湛獨自在房中呆坐了許久。仆從幾次催他回家,他都沒有理會。
他正在思考如何解當下之急,只要柳封兩家達成共識,他便再無轉圜的余地。他母親肯定會第一時間先給戚家說媒,安排好夙容與顧錦云的婚事。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夙容與別的男人定親!
封湛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心中突然有一個猜測,給他下藥的人難道是顧錦云?他完全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本事。只要他與柳倩兒成事,夙容與他的婚事便萬無一失了。并非他封湛小人之腹,而是顧錦云此人一看便不像是個謙謙君子。
不行,若猜測屬實,他絕不能讓顧錦云得逞。目前最關鍵的是拖延時間,先阻止戚顧兩家的婚事再說。
封湛的目光再次落在茶杯上,低喃道:“既然被藥物所誤,那便以藥物回敬之。”
次日,顧錦云去各商鋪查賬,中途遇上了一位大商戶,他邀請道:“吳員外家今日設宴,顧兄與我同行如何?吳員外認識不少異域商人,我們也去結交一番,增長見聞。”
顧錦云點頭。
做生意,人脈和眼界都很重要。顧錦云雖然表情冷峻,寡言少語,但觀察入微,擅長投其所好,不著痕跡地籠絡人心。
他隨這名商人一起進了吳府。吳員外確實宴請了許多異域商人,顧錦云邊聽邊看,間或與他們聊上幾句。
應酬免不了要喝酒,顧錦云酒量甚好,但素來不會貪杯。別人喝兩杯,他可能才喝半杯。席間,他并未察覺到任何異常,直到入夜時分,眾人意醺醺之際,數十名舞女魚貫而入,嬌笑著來到各位客人身邊,溫香軟玉,殷勤伺候,宴會霎時被染上了情/色的氣息。
吳員外道:“諸位大多是遠道而來,吳某招待不招,特請舞娘前來助興,諸位若是疲乏,可攜女入內,在此留宿。”
在場賓客全都笑而不語,一臉心照不宣,就連那名與顧錦云一道來此的商人也決定在吳府留宿。
顧錦云從不在外人家中過夜,更不喜歡與煙花女子淫樂,正欲告辭,一名女子突然靠過來,曖昧地在他耳邊吹氣。顧錦云只覺身體一熱,下/腹收緊。
他暗暗心驚,環視一周,發現在場賓客的臉上皆有迷離之色,眼中透著情/欲,舉止也越來越不雅。如此看來,似乎并非有人刻意針對他,而是每個人酒中都被下了藥。
顧錦云看向主座,那位吳員外已經不在。他或許只是想給眾人助興,但這種行為卻讓顧錦云甚為不悅。
他呼吸粗重,目光渾濁,毫不留情地推開貼在他身上的女子,長身而起,轉身便朝外走去。
“這位客人,天色已晚,不如留在府中過夜?”一名仆人上前恭敬道。
顧錦云繃著臉繞過他,快步而行,手臂青筋畢露,竭力壓抑著體內的欲/火。
“大少爺……”顧錦云的隨從見到他,立刻迎上來,扶住他。
顧錦云喘息著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去……戚家。”
☆、第六十章 隱患重重的一夜
戚夙容正在酣睡間,突然感覺身體一沉,一股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側,耳邊間或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黑暗中一名男子正壓在她身上,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別怕,是我。”男子捂住她的嘴,出聲安撫。戚夙容聽到熟悉的聲音,繃緊的神經這次稍稍放松,奇怪地問道:“錦云,這么晚來找我有急事?”
顧錦云將頭埋在她的頸項,雙手緊緊抱著她,勒得她有些生疼。兩人身體相貼,戚夙容很快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遲疑道:“錦云,你……”半夜發/情?
“被人下了藥。”顧錦云簡明地回道。
“哪種藥?”雖然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戚夙容還是覺得有必要確定一下。
“春/藥。”顧錦云聲音沙啞,嘴唇擦過戚夙容的下頜,弄得她一陣緊張。
“那你……”戚夙容僵著身體,心臟怦怦直跳。
“別怕,讓我抱抱你,過會就沒事了。”顧錦云就像烤爐一般,烘得戚夙容渾身發熱。雖說只是抱抱,但身體難免摩擦,兩人都覺得很煎熬。
“你真的沒事?”戚夙容將手搭在顧錦云的手臂上,感覺他的手臂如鐵石般堅硬,青筋畢露,似乎在竭力壓抑著體內的*。
顧錦云的意識有些模糊,身體燥熱難當,急欲想要發泄,但僅剩的理智卻阻止了他。
顧錦云確實非常想要得到這個女人,但當他來到她身邊時,又開始害怕藥性的猛烈會傷害她。他想給夙容最美好的一夜,而不是如此倉促被動、不明不白的一夜。
戚夙容沉默片刻,然后緩緩伸手環住他,輕聲道:“不必壓抑,錦云。我愿意,愿意成為你的女人。”
顧錦云身體一顫,幾乎是用最后的力氣問道:“不后悔?”
“不后悔。”
這三個字,徹底繃斷了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顧錦云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幾近粗魯地扯開她的衣襟。
“慢點,錦云……”戚夙容身上單薄的里衣根本經不起顧錦云的拉扯,嬌嫩的肌膚被他搓揉得陣陣發疼。戚夙容只能盡量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免得驚擾他人。若被家人看到她與顧錦云深夜偷情,后果不堪設想。
在戚夙容心中,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顧錦云都是她唯一的男人,唯一的丈夫,所以她對他沒有一般閨閣女子的羞澀與矜持。戚夙容的信賴和親近,也讓顧錦云自然而然地卸下心防。他們之間的交往,早已超越了世俗陳規。除了那一紙婚書,他們已然將彼此當作了伴侶。
不過,戚夙容顯然忘記了自己大病初愈,身體孱弱,哪里承受得了男人的需索無度?
“唔……疼,錦云,不要……”
顧錦云受藥物影響,不知節制,戚夙容細碎的求饒聲,他全然無覺。
床榻因為劇烈的動作而輕輕晃動,紗帳拂動,兩人糾纏的身影在紗帳后若隱若現。戚夙容的聲音越來越無力,直至天將破曉,才終于平息……
顧錦云在頭疼中醒來,感覺一身粘稠,眼前床褥凌亂,空中還殘余著歡愛后的氣息。他轉過頭,夙容正皺著眉頭躺在他的臂彎里,酥胸半露,光潔的皮膚上滿是青紫的吻痕。
顧錦云心疼地吻了吻她的臉頰,但嘴唇感受到的熱度,卻讓他的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是發燒了。
他心中懊惱,迅速起身穿衣,又草草幫夙容打理了一下,然后毫不猶豫地走出她的房間,來到戚朔夫婦的門口跪下。一名仆人見狀,忙上前詢問。
顧錦云道:“你家小姐身體不適,你先通報老爺和夫人,然后立刻去醫館請江堯江大夫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