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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運氣到此為止,第三場他抽中一種少見的樂器——塤(xun)。
若說琴瑟被稱為雅器,塤缶(fou)則被成為俗(民俗)器,一般士子文人更喜歡前者,后者則少有人涉及。
那人拿著塤,臉色發(fā)白,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場晉級賽。
身后傳來幾人的笑聲:“真可惜啊,東陵君。”
笑聲帶著調(diào)侃,并無惡意,但聽在那人耳中卻格外刺耳,他冷笑道:“就算只通過了兩場,頭名也非我莫屬,你們恐怕一分都拿不到。”
幾人收斂笑容,其中一人不悅道:“東陵君,莫得意太早,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哈哈,至少在琴比上,還無人能勝過我東陵君。”他抬起下巴,環(huán)視一周,挑釁道,“你們何人敢上來一試?”
不待幾人回話,他有拍了拍額頭,嘆道:“我忘了,你們都比過了,琴藝泛泛,皆已落選。”
“你!”那幾人一齊怒視著他。
東陵君毫不在乎地大笑。
這時,東陵君余光瞥見一人正朝門外走,便出聲喊道:“哎,這位小公子,你好像還未比過?為何急著走啊?”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皆朝門口望去。
正準備離開的戚夙容停下腳步,暗嘆一聲。本來她挺欣賞那位東陵君的技藝,卻不想他的性格如此不討喜,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也沒打算多事,誰知他反而得理不饒人。
“竟然來了,怎能不戰(zhàn)而逃?”東陵君挑眉道,“你看著眼生得很,不知是哪座書院的學子?”
戚夙容淡淡道:“英書閣卓凡。”
“英書閣也有懂曲樂之人嗎?”東陵君一臉驚訝道,“真是失敬,失敬。”
真“失禁”就低調(diào)點,別如此張揚。
戚夙容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自恃才高,眼高于頂。
“這位卓公子,東陵君既然已經(jīng)如此激你,何不下場一試?”旁邊有人出聲支援,其余人亦紛紛應(yīng)和。
戚夙容笑了笑,緩步踱到正堂前,對考官行禮道:“麻煩先生了,在下想?yún)①悺!?
考官點點頭,寫上她的名字,示意她抽簽。
周圍幾人臉上立刻露出興奮之色,希望這少年能替他們出一口惡氣。
誰知她第一次抽簽便抽了一支壞簽,抽的竟然是東陵君剛才放棄的樂器——塤。
眾人的臉色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哈哈哈……”東陵君大笑,“看來這位卓公子的運氣實在不佳啊。”
戚夙容拿起塤,對東陵君笑道:“汝之所短,未必非他人所長。”
東陵君笑聲歇止。
“先生,在下開始了。”戚夙容不再看他,朝考官禮道。
“請。”考官對這名氣度不俗的少年很有好感。從容自若,禮數(shù)周全,舉止投足間皆透著大家風范。
戚夙容沉下心來,用衣袖細細地擦了擦手中的塤,然后放到嘴邊……一陣沉厚悠揚的曲子流淌而出,圓潤,平穩(wěn),空靈,帶著一種令人平和的古韻。
這種俗器在少年手中,竟然吹出了雅意。有如古寺鐘聲,又如山谷疾風,仿佛能洗滌人心。
塤聲透過院墻,傳入了另一邊的賽場。
不少學子凝神細聽,暗想這是何種樂器?
封湛和沈慕然等人剛走進醒世園,便聽到了這曲獨特的塤音。
沈慕然笑道:“看來此次琴試中也出了高手。”
“走,去看看。”兩人一起往琴棋書畫的賽場走去。
他們到時,曲子正好進入高/潮,起伏有序,婉轉(zhuǎn)柔潤,忽而一聲高亢的聲調(diào)直入云霄,而后逐漸轉(zhuǎn)低,最終消失在風中。
“好!”考官輕輕擊掌,眼中透著欣賞。
東陵君臉色難看,忿忿地盯著戚夙容,哼道:“不過才一場而已。”
考官斜了他一眼,略有些不悅,暗想即便這位小少年放棄后面兩場演奏,此次頭名也非給他不可。
“哈哈。”旁邊幾人笑道,“如何,東陵君可服氣?雖然才一場,但這位卓公子的技藝可比你高多了。”
“哼,一場能看出什么技藝?有本事連過三場。”
戚夙容也不分辨,在考官的示意下繼續(xù)抽簽。
打開簽一看,她笑了,竟然是笛子。
東陵君第二場抽到的樂器正是笛子,這也太巧了。戚夙容幾乎懷疑是不是考官動了手腳,偷偷朝考官看去,見他臉上也露出了吃驚之色,想來與他無關(guān)。
戚夙容取來笛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東陵君……
☆、第三十一章 琴棋書畫(二)
“是他?”封湛見到手執(zhí)長笛的戚夙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