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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離開那天,蘇亦舒在門口哭得稀里嘩啦,原本情緒不太外露的白念也跟著留了淚,病好了大半的元長杰也來送別了,他臉上終于又出現(xiàn)了熟悉的嫌棄表情,他嫌棄蘇亦舒這副哭得鼻涕冒泡的模樣。
見白念的馬車都走遠(yuǎn)看不見了,蘇亦舒還是一副留著淚死死在門口不愿回府的模樣,元長杰從懷中拿出手帕丟給蘇亦舒。
被手帕糊臉,扯下抽噎地問:“干嘛?”
“丑死了,擦擦。”說罷頭也不回的進(jìn)府了。
一邊抽噎著一邊擤鼻涕跟上他,“那這手帕你還要嗎?”
“不要了?!?
一路屁顛屁顛地跟著元長杰到他院子里,已經(jīng)不流淚了,就是鼻子還塞著,感覺眼皮有些繃著,應(yīng)該是腫了。
元長杰見蘇亦舒還跟著,“你怎么還跟著我???”
“習(xí)慣了?!蹦璋闪舜怪X袋往回走。
元長杰還以為蘇亦舒會回嘴,沒想到她這樣,心也一下子軟了,“既然來了就在這歇會兒吧?!?
“哦?!?
這么安靜,他還可真不習(xí)慣,近些天,除卻一開始跟個悶葫蘆不出聲,后來膽子逐漸大了,他說一句,她可以回懟好幾句,還一臉得意洋洋,見他不和她計較,轉(zhuǎn)頭又和白念一起嘻嘻哈哈聊個盡興,哪還有他醒來那日見鬼一樣的乖巧,可以說,她完全不把他王爺這個身份放眼里了。
坐下來安靜沒一會兒,“我又一個人了?!闭f完止住的淚又流了起來。
“我不是人?這府里不都是人?”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你說,我讓它變成一樣的。”他可真是拿哭著的人沒辦法。
“變不成。”然后開始靜靜抹淚哭泣。
“你別哭了啊。”他受不了這無聲哭泣,感覺太委屈了,看著他心里都酸酸的,“你不哭,我就讓人將我從皇宮帶出來的酒拿給你喝,特別好喝,怎么樣?”幸好,他知道這個丫頭喜歡吃好吃的東西,那酒應(yīng)該能誘惑住她。
“真的?”
“真的,我不騙你,我這就讓人去拿,就一壇子了,我都舍不得喝的?!闭f罷,便趕緊讓下人把那酒拿過來。
于是,在一陣抽噎中,蘇亦舒又止住了哭泣,等她完全消停了,酒也拿了過來。下人也極有眼色都退出院外,主子喝多一不小心說出什么可不是他們這些下人能承受的。
蘇亦舒喝了一口下肚,直接辣的吐出舌頭,“你騙人,好難喝。”她聽他說好喝,便直接將樽中就一口飲盡,可沒能想到那就能一直燒到她心窩里,她有點(diǎn)熱,扯了扯衣襟。
元長杰也喝了一口,閉上眼細(xì)細(xì)品味舌尖的滋味,“你那是沒品味,不懂這酒。”說罷還搖搖頭,一臉可惜之態(tài)。
此時蘇亦舒已經(jīng)有輕微醉眼朦朧,面色酡紅,但是她還是感覺出了元長杰的意思,一拍桌子,“屁。”不服氣的給自己倒起了酒,學(xué)著他的樣子喝起來,喝一小口,依舊有些腥辣,但是好像沒之前那么難受了,“好像好喝了些?!比缓笞テ鹁票瓕χ筇栒f著:“舉杯邀明月,對影成叁人!”說完還十分自得仰脖一口喝盡,她可太有才了。
元長杰見蘇亦舒背對自己對著大太陽說什么邀明月,他嘲笑道:“你是瞎了嗎?”說罷,又是倒了一杯酒下肚,“不過,你這句詩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