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夫人的長子秦玄川,亦為驍勇戰(zhàn)將,娶了妻子趙氏,伉儷情深,你儂我儂,羨啥旁人。
后,秦玄川戰(zhàn)死,消息傳來,彼時,趙氏一滴眼淚都沒掉,反而面不改色地對旁人道:“我既嫁給他,便早知道會有今日,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罷了。”
當(dāng)天晚上,趙氏便在自己房中投繯自盡,徇情而死,時年不過十七歲。
秦夫人想起長子和長媳,更是恨得咬牙,指著秦玄策罵道:“要是阿川和阿川媳婦還在,我用得著操心你嗎,你愛怎的怎的去,我都懶得理會。”
在場眾人都低下了頭,連慣會哄人的姜氏也不敢說話。
作者有話說:
秦夫人:老母親憂心忡忡,我兒子到底行不行?
大將軍面無表情:特別行!!!
第6章
秦玄策有心安慰母親幾句,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沉默了半晌,看見秦夫人落淚,心中更是不自在,起身道:“兒子吃飽了,先下去了。”
“快快走開,別杵在眼前惹我生氣。”秦夫人怒道。
秦玄策沉默著,走了出去。
回到觀山庭的時候,他的臉色還不太好,多年的殺伐征戰(zhàn),他的心早已經(jīng)堅硬如鐵石,但想起過世的兄長,還是令他的情緒低沉了下來。
長青迎了上來,觀察著主子的面色,小心地開口:“二爺您回來了,要用茶嗎?”
秦玄策擺了擺手。
長青退了出去,過了半天,又進(jìn)來了,手里捧著一個食盒。
“前頭傳話過來,說二爺您今晚沒吃什么東西,小廚房那邊做了兩樣吃食,給您端了上來,二爺您多少再用些吧。”
秦玄策順口“嗯”了一聲。
長青將食盒放在案上,打開來,端出了一個海碗:“這是雞湯面。”
一碗湯,湯里臥著拳頭大小的一團(tuán)面,僅此而已,別無它物,雞湯清澈,色如琥珀,半點油星都沒有,散發(fā)出一股勾人的香氣。
秦玄策本來不覺得餓,這會兒卻被挑起了食欲,遂坐了下來,拿起銀箸。
他先喝了一口湯。
鮮美的滋味竄了進(jìn)來,雞湯醇濃,還有人參的香氣,回甘綿長,把舌頭熨燙得舒舒服服的,一時間,渾身的毛孔都松開了。
他來了興致,又挑起了面條。
如同銀絲一般,絲絲分明,咬在口里,勁道柔韌,略嚼一下,又很快融化開了,純粹的谷物香氣在牙齒間流連不去。
秦玄策只兩三口就把面吃完了,順帶把一大碗湯也喝光了,一滴不剩。
不過是一碗雞湯面而已,或許是他太久沒在家中吃飯了吧,覺得舌頭和胃一起溫暖起來,方才那股低沉的情緒也在這人間煙火氣漸漸地消散了。
長青又從盒中取出一方松木食盤,打開蓋,滿滿一大塊羊排,烤得金黃酥香。比起方才的雞湯又不同,這種香氣馥郁而強(qiáng)烈,直沖鼻端。
長青不由自己地咽了一口唾沫。
秦玄策夾起羊排,咬下去。
表皮酥香,烤得咯吱脆,肉質(zhì)肥瘦相間,肥的油脂細(xì)膩,瘦的鮮嫩軟糯,帶著一點點辛辣,一口咬下去,汁水溢出,豐腴甘醇,來不及細(xì)細(xì)咀嚼,就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秦玄策出身高貴,舉止禮儀恪守規(guī)矩,在家中用膳一向講究細(xì)嚼慢咽,今日卻吃得很快,不過轉(zhuǎn)眼間,食盤就干凈了。
食畢,他放下銀箸,慢慢地吁出一口氣,矜持地表示了滿意:“廚子的手藝大有長進(jìn),今日所做甚合我意。”
長青笑道:“二爺舌頭真靈,今兒換了個掌勺的,您這就吃出不同來了。”
“是新來的廚子嗎?”秦玄策點了點頭,“不錯,賞他二兩銀子,日后叫他多多用心。”
長青馬上朝門外喊了一聲:“二爺有賞,快進(jìn)來領(lǐng)賞。”
秦玄策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yù)感。
果然,隔扇門邊探出半張臉,明眸春波,妖嬈勾人,偷偷摸摸地張望了一下。
秦玄策沉下了臉:“誰在哪里?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去,叫人把她打出去。”
阿檀嚇得要命,連半張臉都縮回去了。
長青賠笑道:“二爺,這兩樣吃食可是阿檀姑娘做的,您不是要賞賜她嗎,怎么又叫打出去,嚇煞人也。”
他扭頭叫道:“阿檀,快點進(jìn)來。”
門口傳來“嚶”的一聲,比小鳥的聲音大不了多少。
秦玄策皺了一下眉頭:“這院子里下人何時變得這么沒規(guī)矩,杵在門口,活似做賊,不成體統(tǒng)。”
阿檀這才扭扭捏捏地進(jìn)來,并不敢靠近,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小小聲地道:“見過二爺。”
秦玄策冷冷地道:“大聲點,聽不見。”
他是不是故意的?阿檀抬起頭來,偷偷看了秦玄策一眼,正好看見他漆黑銳利的眼睛瞟了過來,帶著一種冷漠的倨傲。
阿檀心里有點慌,說起話來更加結(jié)結(jié)巴巴了:“謝、謝二、二爺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