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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婿冷冷回道:“鄉野之女,何謂夫人?”
阿阮:“呸,騙子!”
2.
太子微時,隱居鄉野,娶妻阮氏,后因戰亂離散,世人傳言,太子深情,難忘原配。
其實是阮氏扔了太子,自己跑了,太子憋著一肚子火,等她回來求自己。
但是等來等去,卻等到阿阮與探花郎定親的消息,太子帽子綠了,臉黑了。
3.
阮尚書的長女新寡歸家,父母不喜,旁人輕慢。
但那日宮宴中,卻見尊貴威嚴的太子殿下俯身給阮大姑娘奉茶,還要忍氣吞聲地哄她:“消消氣,孤給你賠罪還不成嗎?”
阿阮:“呸,騙子!”
第2章
外頭的陶嬤嬤剛剛出去叫人過來清理庭院,這會兒聽見阿檀的尖叫,趕緊跑進來:“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嚇死個人。”
迎頭看見那男人,她又驚又喜:“二爺,您幾時回來的?”
阿檀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秦家的二爺?那就是秦玄策了。
她聽說這位大將軍的名號,世人皆道他乃破軍之星,冷硬心腸、雷霆手段,金戈鐵馬踏破處赤血千里,更有傳聞說,這位大將軍在戰場上食人肉、飲人血,如修羅降世,令人畏懼。
今天再親眼見到這兇神惡煞的模樣,阿檀嚇得抖了起來,只因她生得妖嬈,就是發抖,也似弱柳扶風,顯出一段風流婉轉的意思來。
秦玄策看得眉頭直打結。
那小女子豐肌艷骨,媚眼桃腮,妖嬈不可方物,甫見面就一幅衣裳不整的模樣,大不正經。
他也不欲多話,隨手指了指阿檀,冷冷地對陶嬤嬤道:“這個,什么東西,轟出去。”
陶嬤嬤看了阿檀一眼,“這個東西”這會兒已經使勁憋著氣,把領口的衣服拉好了,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恨不得縮成一團。
陶嬤嬤對秦玄策賠笑:“這是老夫人指派下來的丫鬟,今兒才來,還沒教會規矩,二爺您多擔待。”
提及秦夫人,秦玄策的語氣和緩了下來:“算了,叫長青過來,待我把這身戰甲換下,就去拜見母親。”
長青是秦玄策的貼身奴仆。
陶嬤嬤忙道:“二爺容稟,長青告假了幾天回家去,可不巧二爺就提前回來了,我馬上叫人傳他。”
秦玄策并不是個凡事都要人服侍的嬌貴主子,相反,他從少年起就跟著父親行軍打仗,粗糙得很,但今日卻有點不同。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上面繞著繃帶,傷口尚未痊愈,舉動多少受點影響。
陶嬤嬤顯然也注意到了,她自己不動,卻抓住旁邊的阿檀,一把推了過去:“發什么愣,該你干活了。”
阿檀被推了個踉蹌,差點跌到秦玄策的身上,她驚恐萬分地在秦玄策眼皮底下剎住了腳步,縮著腦袋,盡量小聲地道:“二爺,我服侍您更衣……”
她覷看了一下秦玄策的臉色。
頭發胡子一團糟,根本看不清楚,但阿檀就是明顯地感覺到,周遭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這位大將軍看來不太喜歡她。
阿檀是個敏感的女孩兒,她怯生生地補了一句,試圖討好眼前的新主子:“我很能干,真的。”
秦玄策急于去拜見母親,不再挑剔,他抬了抬手:“過來。”
阿檀壯著膽子上前去,為秦玄策解下鎧甲。
冰冷的玄鐵,摸過去有些黏膩的觸感,還帶著鐵銹的味道,仿佛是濃稠的血液混合著黃沙,干涸后沾在上面,阿檀想及此處,覺得有些膽寒,又開始抖。
抖著、抖著,一不小心,手指頭勾住了秦玄策的腰帶。
秦玄策冷冷地“哼”了一聲。
阿檀更慌了,下意識地縮回手,秦玄策的赤金帶鉤掛住了她的袖子,絆了一下,她用力一扯,帶鉤脫出了扣眼,掉了下來,連著腰帶一起滑脫。
幸而秦玄策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
阿檀臊得臉都紅了,幾乎把頭埋在胸前,只敢偷偷摸摸地瞟了秦玄策一眼,結結巴巴地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但落在秦玄策的眼里,就是她面泛桃花、媚眼如絲,在那里扭扭捏捏地不知道哼唧什么。
秦玄策怒極反笑:“很能干是吧?”
阿檀拼命點頭,旋即覺得不對,又瘋狂搖頭。
才搖了兩下,就被秦玄策拎了起來。
是的,秦玄策抓住了她的后衣領子,直接把她拎了起來。
阿檀驚叫了一聲,好歹記得大將軍不喜歡喧嘩,生生地卡住了。領子被提著,胸口繃住了,又岌岌可危,她嚇得不敢吭聲,死死地捂住了胸。
簡直是,一舉一動都不忘勾人,他從來就沒見過這么明目張膽的婢子,秦玄策的臉都黑了。
他的身形格外高大,阿檀又格外嬌小,那么一小團被他拎在手里,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直接給扔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