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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溫摯放下了書,那雙眼睛格外好看,眼波如水,明亮清澈,可偏偏眼底盡是寒意,像千年不化的冰,冷得讓人心底發毛。
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指尖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思考。
沒過多久,謝希河和小威就離開了溫摯家。
「剛剛嚇死了,還以為溫摯姐怎么了呢?」小威正開著車。
一旁的謝希河沉思著,似乎沒聽見小威說話。
小威又再問:「老闆你怎么了?從剛才就怪怪的?」
「沒事。」謝希河擺擺手,又道:「溫摯入行有三年了吧?」
「差不多吧。」
謝希河問:「這幾天她有什么異樣嗎?」
小威思索了會兒,「應該沒有吧......我看她挺好的,跟之前一樣,沒什么不同。」
謝希河提醒道:「你幫我多注意她,要是出了什么事立馬告訴我!
」
「老闆,你是擔心溫摯姐又發生像上次的事?」
在小巷內,老舊公寓上,四樓與三樓之間的欄桿上正掛著一個小男孩。
樓下,圍著許多人觀望,消防員已準備好軟墊在下面,以防萬一。
小孩一時貪玩,趁著父母不注意時爬到外頭,可沒想到沒站穩,摔了一跤,身體穿過鐵窗,掉了下來。
所幸的是,小男孩抓住了樓與樓之間的欄桿,身體懸空著,整個人驚慌失措地哭喊,這才引起了父母的注意。
有幾個人上了四樓,試著從上面將孩子救出。
男人對著對講機問:「能救到嗎?」
對講機傳來回答:「不行,搆不著。」
「從三樓呢?」
「正在破窗,可能還要一陣子。」
老舊公寓,不知道設施是幾十年的了,此時支撐著小男孩的欄桿有些搖搖欲墜,就怕撐不了多久。
大約不到幾秒,他便做出了決定。
抬頭看了看,稍微勘查了下形勢,構思行經動線后,就準備出發。
旁邊的隊員小楊看出他的意圖,阻止道:「江隊,還是等云梯車吧,你......」
他打斷:「車根本進不來。」
他輕笑了笑,人已經準備好了,「這點高度,可以。」
一轉眼,他爬上了墻,沿著墻邊攀爬而上。
看得底下的人是驚險萬分。
沒個三兩下,他就來到了小男孩身邊。
他腳輕踩著窗檐,全靠手的力量支撐,又伸出了一隻手,抓住了小男孩,將他抱到自己懷里。
身上的重量增加了,可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發揮,他慢慢地向下后退,直到來到地面,才終于松一口氣。
孩子終于脫困,隊員們前來接應。
那個小男孩被他護著,一點傷也沒有,就是受到了驚嚇,哭個不停。
一落地,便飛奔地去找爸爸媽媽了。
倒是他,方才攀爬時不注意被刮了一道,掌心長長一條傷口,滲出了血。
這一場意外,算是平安落幕。
等安頓好后,他拿出車里的急救箱,消了毒,隨意包扎了傷口。
林凱站在他旁邊,嘖了幾聲,調笑道:「叫你逞能!」
他面無表情地說:「要不給你表現表現?」
林凱笑笑,「不了!英雄還是留給你當吧!」
這時,一個女人站在了他們倆面前,清秀可人,笑起來時嘴邊還有個小梨渦。
林凱看著她從側背包中拿出了一瓶水,給向了他的隊長。
女人的手在半空停了許久,才被接過,并伴隨著一聲十分冷淡的聲音:「謝謝。」
「我是護士。」女人指了指他包扎的地方,「你這傷口還是去打個針比較好,避免感染。」
「我知道,謝了。」依舊很冷淡。
林凱站在一旁,察覺到這里頭的暗潮洶涌,可他家隊長又是這一臉要死不活的態度,看著就著急,于是說:「這么剛好是護士,不如你陪我們隊長去醫院吧!檢查檢查?」
他家隊長朝著他投了一個白眼,然后說:「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我叫黎棠,是這附近的住戶。」黎棠沒有太過介意,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十分靈動,還帶著淺淺笑意,十分自然地搭起話來:「剛才在下面看著,都快嚇死了,你也挺厲害的,一下子就爬到了三樓,是不是常常在訓練呀?」
他看著自己的傷口,回道:「嗯,職責而已。」
林凱想打死他家隊長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有個女孩子和你搭話,能不能熱情點嗎????
可好在黎棠沒被這冷漠的態度而打退堂鼓,「能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他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眸十分銳利,「江凜。」
她站在陽臺邊,冷靜地觀望著。
路旁的香樟樹遮住了大半景色,可卻遮擋不住男人從骨子透出的英氣,引得人心癢。
只見男人向著搭訕他的人點頭示意,轉身離開。
長發如瀑,白衣如雪,周身環繞著白霧,手里吊著一根菸,吞云吐霧,像是個老槍手。
一個對任何事都冷淡到了極致的女人,有煙癮,那是她無處可消的慾望。
看著那挺拔的背影,她微微瞇起了眼。
指尖,在窗沿邊輕敲了下。
車上,前方路口變了號志,小威踩下剎車,等著紅燈。
突然,電話聲響起,吵醒了睡得正熟的謝希河。
他一接起,就聽見溫摯說:「你幫我找個人。」
謝希河還有些迷糊,「什么?」
「一個消防員。」她語氣平淡,「你替我安排吧,我要寫作用的。」
當謝希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掛斷的嘟嘟聲打得措手不及。
他錯愕地看著手機,才反應過來溫摯說的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