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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紫義正言辭:“我回家干嘛,你成天忙里忙外見不到人影,我在家礙事,還不如在外頭,不給你添麻煩了。”
“咦!”宣媽媽擰眉,“你這什么話!”
宣紫笑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明明是點的是拿鐵,誰知道嘗在嘴里又苦又澀,完全變質了一樣。
一連抽了幾張紙,又是吐又是咳,把那點咖啡全嘔了,心里才好受點。
宣媽媽看得眼睛都直了,打趣道:“你這是怎么了,千萬別和我玩新潮,我心臟最近可不太好。雖說是訂過婚了,大事還沒辦呢,你這就讓你爸做了外公,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宣紫臉紅:“胡說什么呢,是這咖啡不好,味道一點不對勁,待會兒你幫我把老板喊過來,我要好好批評他幾句。”
宣媽媽笑起來,說:“多大點事兒,不喝就不喝,發什么脾氣。我倒是要來嘗嘗,看真是這咖啡不好,還是你人不好。”
說著就把手伸過來。
宣媽媽是保養極好的女人,雖說五十多歲,皮膚依舊緊致細滑,白得刺眼。一只老坑冰種的鐲子戴了許多年,顏色正,水頭足,和她人一樣成了精。
只是袖口一晃,忽然露出肘內一截青紫色的淤痕,宣紫連忙將她手握住,去掀她的袖子,還有更多的痕跡猙獰,彎彎曲曲蟲子似地蔓延到腋下。
宣媽媽神色一滯,連忙要把手收回來,就見宣紫紅著眼睛說:“他又打你了?”
宣媽媽猛地一抽手,咖啡杯順勢帶上地面,砸得粉碎。人都看過來,她手一擋,做出個停的動作,說:“沒事,沒事。”又瞪著自己女兒,壓低聲音說:“這是在外面,你小聲點。誰敢打我啊,這是我,是我——”
宣紫恨得咬牙切齒,“是你撞得?”
“對對,是我撞得。”
“你真以為我五歲呢?”宣紫跑下桌子,繞到一頭去抱自己母親,手摩挲著她的肩膀,說:“你別回去了,呆在那種地方,有什么意思呢?”
宣媽媽嘆出口氣,半晌才說:“不呆那兒,能去哪兒?我做了半輩子宣太太,眼見自己女兒要有好歸宿熬到頭了,現在要我讓出位子,開什么玩笑?我讓了位,多少人擠破腦袋也要沖上來。
“不光是我,就談你,你真以為你爸爸只你這么一個孩子?媽媽和你說過多少回了,忍,忍,忍,你一大方,心里的氣是順了,可家散了,再想聚起來就難了!”
一邊,手機恰好響起來,她捂著臉深呼吸幾口,放下手來的時候已經泰然自若,對著電話那頭掐尖了喉嚨,說:“來了,來了,已經在路上,路堵得不得了,堵城堵城,不堵像什么樣。”
掛了電話便說要走,眉飛色舞,全然不見剛剛的頹態,“說了做spa呢!”
宣紫卻仿佛用光力氣,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腦中一片空白。
視線里,圓圓身子的小短腿顛顛跑來,一個撲閃整個人蹦到椅子上,手腳并用地爬上去,跪到宣紫面前,胖乎乎的手指頭擦到她臉上。
默默一字一頓地說:“不、哭。”
宣紫一摸臉,這才發現自己不爭氣地流了一臉的水。她把孩子抱到一邊,卡在座位和桌子之間,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待會兒就回來。”
默默點頭。
宣紫拎起包去追她母親,趕在她上車之前才截住她。
警衛站在她后頭,委婉提醒快一點。宣紫連連點頭,護著她媽媽坐上車子,趴在窗戶上向里看她,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姓從的女人?”
她媽媽眼皮子一垂,露出一條細窄的眼線,黑黑眼球緩緩移到一邊,淡淡睨了她一眼,說:“不記得了。”
窗戶緩緩升起,宣紫抱著雙臂站在路邊,直到車隊駛過,順利擠出這湍急的車流,她方才收回視線。
一轉身,又見到那間賣娃娃的店鋪。
一切如常,剛被清場的咖啡館重新開放,新進來的客人排隊點單。
宣紫也等在其中,輪到她的時候,說:“給我一個提拉米蘇。”
不知道默默是不是喜歡,不過小孩子,愛甜食,哪怕是路口五塊錢就能買一袋的麥芽糖,還是能邊忍受粘牙的口感,邊吃的津津有味。
誰料到她放下默默的那個座位上,卻是空無一人。
宣紫嚇得攔人便問,一個小女孩,這么高,這么胖,很漂亮,不太會說話。
沒人見到。
她只好硬著頭皮給安宴去電,他的秘書接的電話。
“不好意思,太太,安總還在開會,有什么問題,散會之后我轉告給他。”
宣紫說:“不行,麻煩你立刻去找他,和他說默默不見了。”
“可是……”
“沒事的,相信我,如果你現在不說,他散會之后,第一個遷怒的人就是你。”
秘書想了又想,只好妥協:“我去試一試。”
電話剛掛了不過一分鐘,安宴的號碼便亮在屏幕,宣紫趕緊接起來,帶著哭腔說:“安宴——”
安宴怒氣沖沖,大聲道:“怎么回事,你到底會不會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chapter 31
chapter 31
安宴說:“怎么回事,你到底會不會看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