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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聽到后輩如此一問,先是拍了拍對方肩膀,接著蹲下身來觀察白色祠堂。
「也對,我沒有告訴你們這些后來來支援我們的人員這個細節。其實也不是很難推敲的手法,我們剛才也確認了那位記者掉在草叢內有什么物品,手機、手電筒、雨衣還有這個隨身包,估計那根我撿到的木棍也是用來防身的吧?從頭到尾大那只大型手提包,自帶入民宿后就沒有攜出,所以可以看出那里面從一開始就不是放什么攝影器材或行李,他實際進行現場拍攝作業是以手機進行的,那只手提包里面容納一名側躺的一百五十公分高的嬌小女性應該不是什么問題。況且里面馬上就被我們發現有一灘血跡。」
「的確……剛才那具女性尸體確實差不多是這樣的身形。」
名為允威,也是留著一頭短發與有張大學生臉孔的年輕員警回想道。
「至于為什么他要那么做,這方面就有待查證了,至少以目前知道的線索,還不足以讓我推測出是什么原因,但是,以現況來看,這名男性也不是什么外稿記者,大概是一名偽裝成記者身份,想要調查娘娘傳說的人吧?不然今天我們走踏這么多地方,至少也會在飛機墜毀現場看到這傢伙啊!」
「難道是民俗學者在做田野考察,只是巧碰上空難意外,考量到可以自由進出小鎮,所以謊稱自己是記者。」
另一名頭戴警帽,身穿員警制服,與其他兩人非屬同單位的支援人員名宏提出自己的看法。
「做田園考察的民俗學者?我是不相信有這回事啦!」
面惡警官難得露出笑容回應道,接著看著祠堂被開啟的小窗內的白玉娘娘像繼續說。「記得我剛才提到的木棒還有對方是為了娘娘傳說來到這座小鎮的吧?單從對方攜帶防身物品來看,恐怕偽裝成記者掩蓋真實身份還不夠,他同時還擔心有人會找上自己。」
警官站起身來,用手指搔了一下鬍渣。「比起考察人員更像是一名逃亡者,另外,如果說是為了因應尸變者做出的預防措施,那其實也說得通。
我們從鎮民口中打聽到的白衣娘娘傳說還記得內容嗎?我認為即使這個人在不知道第一起尸變者事件情況下,也早就知曉有這種東西的存在,管道的話……我覺得可能跟新聞上面所提到的網路謠言有關,又或者這個人也是謠言散播者。如果照這樣的思路去想,這個人也可能是某個團體的一員呢,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你們聽聽就好。
重點回到關于知道尸變者這件事。透過娘娘知曉這座小鎮過去有尸變者存在是很理所當然的事,與其說他是為了傳說而來,恐怕更像是為了找尋真相或者野史證據入鎮的吧?雖然今天在打聽鎮公所后,根本就沒有相關的史料紀錄。
還有,在基于這樣的原則下,或許也能解釋這個人為什么打算偷渡一名女性尸體進入自己房間,這可能就像是為了做『某種實驗』一樣。」
「實驗?」
允威跟在準備走回第二現場的領隊身旁,困惑出聲。
「以目前尸變緣由尚未確定,某個地方又有現成尸體,而且尸體不會被發現,又或者永遠都不會被發現情況下,將尸體設定成都是因為進入這座小鎮后才出現尸變現象也不無可能,所以趁著這個機會,他才決定進行這項實驗。
只是陰錯陽差的,那具女尸竟在自己出門時尸變,而且還逃出了民宿,最后更是演變成自己慘死。從這些片段來看,不覺得這男人就是為了什么目的才做出帶走尸體跟找尋娘娘祠堂的這些動作嗎?」
「可是,為什么要特地將尸體帶到民宿內?如果說這座小鎮就像存有死人復活的結界一樣,那么把尸體帶進一般居民家中也是風險極高的事吧?」
三人一邊對談,一邊與已進行完現場蒐證的剩馀兩位成員于古井旁會合,肅殺警官不顧尚有同組成員一頭霧水的情況下,回應允威的疑問。
「對,除了目的之外,就這個舉動叫人匪夷所思了;還有一點,就是關于血跡的事。根據我們現場勘查結果,這名逃走的女性,其身上的血跡只到窗戶前約三十公分的位置就中斷了,這非常的不尋常。然而,剛才經過我查看祠堂后方的草堆后,稍微解開了這個疑惑。」
警官轉頭望向允威:「恐怕這名尸變者是在什么情況下,又或者是滿足什么條件,才讓她原本嚴重流血的傷口暫時癒合了,只是,僅有傷口止血的作用,那隻骨折外翻的腳倒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這也能說明為什么祠堂后面的草堆中僅有一處出現血跡,大概那時候逼近記者的她止血現象消失的緣故,所以并非是憑空出現在那的。」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在跟蹤這名記者?」
名宏毫不避諱的直接指向仍躺在草堆中的女尸,一臉吃驚莫名。
「有這種可能。這也說明從一開始這名女性就知道將自己帶入民宿的人是誰,甚至看過了對方長相,可能是在某種情況下,又或者……透過未完全拉好的手提包微小縫隙。之后由于怕被別人發現自己身上不尋常的情況,又或者誤認為被帶入什么地方監視或監禁,才決定鋌而走險,從三樓逃出民宿,然后不知道在哪里巧遇那位記者,之后一路跟蹤到這里。」
警官的話,使得即使未參與整場談話的員警也因想像到尸便者窺探記者的場面感到毛骨悚然,而那樣的畫面反而使警官想起成祈薰曾提過記者從房內窺視自己的景象。
「這真是諷刺的巧合呢!不,好像有哪里連結上了,這……有可能嗎?難道帶入女尸這件事,跟成祈薰有關?」
此時肅殺警官腦中閃過另外一種可能,雖然隨即被自己給否決掉,但也悄悄在心中落下了種子。
「也就是說,這位女性是在更早的時間點就出現尸變了?但是……好像也不太合理吧?尸變者見到活人不就像看到獵物一樣,想要衝上去咬嗎?」
有人提出反駁恐怖插曲的論點,看得出其身著的襯衫早被汗水浸溼。
「不無這種可能。」
警官稍稍從另外一個思緒中回神,說道:「這個假設若是成立,那就說明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名女尸變者就已經有自己還身為活人的思考與意識,并且持續到今天傍晚出現在祠堂后方。這當然是我設想止血現象與意識恢復的關聯性,此刻在民宿中有一名女性就有類似現象。」
但如此一來勢必就會推翻一開始他自己在民宿對談中所提出,第一起尸變事件中,尸變者是在傷口未癒合或未止血情況下,誘騙襲擊女鎮民的假設。
「嗯……倒是尸變者吃人并非是為了延命的這個目的,一直都是被否定的呢。因為兩起襲擊事件中,尸變者最后竟然都死在被襲擊者身旁,難道這也跟保有生前意識與活人思考有關嗎?」警官喃喃自語道,這時聽到身旁的允威呼叫自己。
「學長,這里面有一些紙本資料還有筆記,估計筆記型電腦里有什么線索,還有一個……這是什么?針頭?這男的該不會還吸毒吧?」
「針頭?」警官聽到此關鍵字,聯想到早上發現的男尸脖子也有類似被細針穿刺的傷口,接著露出微笑:「有意思了。感覺要下雨了,不如先打道回府吧!嘖!支援人力還在路上嗎?」
領導者在宣布撤隊指令同時,詢問聯絡鑑識小組與支援人馬的狀況,沒想到卻同時聽到獸徑前方傳來騷動。
那是復數的腳步聲,陣仗十分龐大,這點從逐步逼近的手電筒光源也能判斷得出來。
五人小組就這樣看到這群約莫十幾人組成的隊伍最后停在他們面前。
顯然是為了他們而來的,然而,這群人根本不是透過電話聯系的警方警力。
緊接著,前來者沒有做任何招呼或慰問,便開門見山表明自己的身分,瞬間令五人備感震驚。
但面惡警官倒是不覺得意外,從頭到尾就只是向對面的領頭者投以銳利目光。
「我們是國家調查局的人,接下來希望你們將現場的指揮權轉交給我們,還有請報告目前的調查進度,以及將現有證據提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