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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全球多個國家醫療、經濟等各種產業體系瀕臨崩潰,可以透過空氣傳播的特性使得民眾人心惶惶,前所未有的強大傳播力、致病力與致死率,致使所有人不得不隨時戴著口罩,以及穿戴各式各樣避免口沫與肢體接觸的防護裝備,隨身攜帶消毒藥劑。
政府更是下令封鎖國境、城市、公園、賣場等各種可能會醞釀防疫破口的場所。市井小民所經營的店鋪,昔日的觀光勝地、娛樂場所、戶外空間等,不見過往人來人往的盛況;業者營收與經濟一落千丈,數以萬計的商家倒閉,職員失業,繳不起房租的房客更是流離失所,頓時全球再次陷入黑暗時代。
「科羅辛」一開始未有個明確命名,是以疑似病毒發源地所稱,是之后世界衛生組織給予的官方命名。
這種病起初會引起患者發燒、咳嗽、喉嚨痛、鼻塞、流鼻水、呼吸困難、血氧下降、心肌栓塞、嗅味覺消失,痊癒后的后遺癥也會使肺部纖維化、腦部功能病變、肺活量下降、心律不整、心跳紊亂,康復后也容易誘發心臟血管、肺部方面,血氧無預警劇降的后遺癥。
之后隨病毒株的突變更出現難以被檢出癥狀的現象,此時最可怕的莫過于在未察覺自己感染的情況下,某天突然因血氧濃度劇降,造成血液無法與過多的氧氣結合,還有心肌栓塞、發炎,出現嚴重心律不整或心室顫動死亡。
此病流行后期死者身亡時往往張大嘴巴,五官因吸不到空氣而扭曲,或整個人直接昏迷休克死亡
當然,為了人類的存續,以及回到過往所需的群聚生活,世界各國紛紛製出疫苗,就連本國也有了自己的疫苗。
全球與這個前所未有,而且不斷將自己進化成死亡率更高、傳播力更廣、感染力更強的病毒對抗了將近三年,最終由多國聯合研發製作的疫苗成功杜絕病情擴散。
絕大多數人獲得永久抗體,這個疾病總算在三年后的現在幾乎是銷聲匿跡,有如曇花一現的巨型災厄。
的確,人們因為這一次的科羅辛付出慘痛代價,卻也從中迎來資訊時代更加快速的發展,至于是否從歷史中得到教訓就另當別論了。
從科羅辛瘟疫大流行的最后來看,人們終究無法脫離群體生活,是具備高度社會化的物種。
雖然現在幾乎已不見繼續戴口罩、穿防護衣的人們,但不少人仍對這樣的生活回歸存有不安,選擇持續保持全身防護,就怕哪一天會突然受到閻羅王的感召。
回想起科羅辛大流行時代,不免讓小薰想起那段需要與人保持距離,出門得口罩緊閉口鼻及隔桌用餐的辛苦日子,當然之后她也為了因應全體免疫的政策,去施打了疫苗,只是并非當時屢屢傳出有問題、官商勾結,既得利益者介入,受到民眾撻伐的本土疫苗。
事到如今,所有人應該都能真正靠自身抵御科羅辛病毒了,她也是在幾個月前才敢脫下口罩回歸職場。
雖然那三年間視訊會議與遠距辦公,相關軟硬體已趨于成熟,但成效仍有落差,所以不少學校與企業在疫病過后,紛紛宣布回到過往模式。
果然人類文明在人性與慾望的摧殘下,已經很難再往上發展了嗎?又或者根本就是窒礙難行。
小薰也不禁想,若是這時候疫情突然又爆發該怎么辦?現階段可是所有人都在松懈防護的狀態,恐怕包括她在內也很難倖免吧?
就像……本次空難意外中的身亡者,冥冥之中也是受到某種病毒控制才出現尸變一樣嗎?
小薰的思緒沉浸在過往回憶時,身旁少女仍持續述說兄長的病情。
「醫生那里給出的報告指出,殘留在哥體內的病毒株,在與他共存這段期間突變成前所未有的新型病毒,至今還未收到國內外有類似案例,他算是首例也是獨一無二的病患。」
「就連疫苗施打也沒有用?或者服用抗凝血等藥物?」
「也不能說沒有用,但因為病毒持續在突變的關係,變成來不及趕上突變速度的疫苗,也只是變成減緩哥哥的癥狀,對于這件事,相關機構似乎也有開立專家會議進行討論,但似乎在一年的持續觀察與追蹤后,發現僅有此例,另外也為避免造成再度恐慌,所以媒體跟群眾都不知道這個訊息,政府應該是有意將消息壓下來了。另外,似乎也有研議開發科羅辛的國產次世代疫苗。
當然,我們也不敢告訴左鄰右舍,你也知道在疫病如日中天的那時候,人們是如何聞病色變的吧?」
「沒錯,人在見到自己沒見過或與自己不一樣的事物時,為了自保或保持自身地位,都會出現獵巫行動。」
小薰有感而發的說,但同時也想到了一個關鍵重點。
──因為她想起自己曾從早上的新聞中聽到『科羅新次世代疫苗』這個詞。
「難道宇希先生染上的這種病,不會像過往一樣透過口沫跟空氣傳播嗎?」
「根據一年的追蹤觀察,已經排除這個可能。聽說似乎是因為國際疫苗還是可以阻斷這個病毒透過不同宿主進行感染的能力,即使聽起來確實相當弔詭,但也說明疫苗多少還是有效的。」
當然弔詭,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很詭異。
我們的政府竟然就將這件事壓下來,難道真的除了莊宇希之外沒有其他疑似病例了嗎?難道他們還是不知道在隱瞞之下,往往會造成嚴重后果?
病毒都已經出現前所未有的突變了,一直想加入世界衛生組織的我們國家,難道都不會進行通報,并聯合各方人士研討解救方針嗎?
還是說──他們是知情不報?
「小卉,也就是說那一年間,宇希先生跟你們是分開生活的?」
莊時卉點點頭,接著說:「是的。之后哥回家后,他們表示不需要做居家防護或者刻意隔離了,因為已經確定病毒沒有傳染力了。」
「竟然會有這種事?他們就這么有自信?」
小薰顯然是不完全相信官方說法的,繼續追問:「那么你們也就這么放心的沒有戴口罩、消毒,做些預防措施嗎?」
「這方面還是有持續一陣子的,大概也有三個多月之久吧?我們全家人在這期間也有持續做相關檢測,之后確定無異狀后,我們敢才放心的摘下口罩。
而從那時候開始,哥就會開始不時暈厥,有可能是在工作途中、吃飯、洗澡,或是一人外出的時候,這也不得不讓爸必須陪同他進行各項作業,以及到果菜市場販售我們家的商品。」莊時卉說。
「還真的心臟大顆到敢放病患進入果菜市場啊……難道不知道最初的病情蔓延就是在類似的場域中爆發的嗎?」
小薰邊聽同時,不時在心中發出指責官方作為的嘀咕。
「原來如此,但機關也還是找不出可以治癒的方法,又或者完成疫苗改良,不,可能也沒有找真正的專家或國外團隊一起研討吧?」
「這些可能性我們當然也有想過,但是能怎么辦呢?我們只是市井小民,沒錢沒背景,自然只能片面聽從機關給予的資訊,跟遵循對方所提供的做法啊……偏偏我們這種極少數病患家屬講出的話,在網路上反而變成了散播聳動消息與假訊息呢。」
莊時卉的感嘆無非是全國人民當初無能為力的吶喊。
即使是疫病流行之后的現在,仍有不少政府作為使人詬病,而且官場文化變成永遠無法改變的惡性循環,也就是所謂的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
然而,也在感嘆之馀,小薰腦中閃過一個突發奇想的陰謀論。
而這個陰謀論,是足以連結起目前所知道的幾塊拼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