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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還是希望宇希先生能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嗎?至少在這兩天,不該繼續(xù)拖下去了?!?
「是呢!這件事我早上也有向爸提過,我還特地為了這件事輾轉(zhuǎn)難眠呢!而爸是說他會再考慮我的建議,順便問老哥身體是否有異樣?!?
小薰聽完對方所述的莊父回應,浸淫在思緒中,此時的她將莊家父子沒有至醫(yī)院的舉動與這番話做連結(jié),或許可以認定是暫時還未想去做,而非如自己所懷疑的徹底打消念頭。
果然是她想太多了嗎?
不過,倒是也可以趁這個時候向莊時卉問些問題。
「雖然我知道伯父的車因為受到波及而毀壞,但小卉你是否也有問他們當下為什么沒有選擇將我送到醫(yī)院,例如能叫救護車或是附近的人幫忙都可以?!?
莊時卉見對話題重點突然轉(zhuǎn)變有些訝異,但還是根據(jù)自己所知給予回答。
「嗯……記得是說看你身上僅有擦傷,而且老爸那時有看到你站在哥的身后,在判斷你身體沒有大礙,加上可能非空難受害者或是附近的居民,而且總不能讓你一直淋雨情況下,才決定先帶你回來的。對了!他們還有提到當時思緒很亂,做了魯莽的決定?!?
「魯莽的決定嗎?」
小薰針對莊時卉的話思考道,立刻就找到首要的矛盾點,卻也佩服老闆以思緒混亂,做出魯忙決定來掩蓋古怪作為。
正如小薰昨天所想,畢竟他們不是醫(yī)生,怎么能如此武斷認為自己沒有送院必要呢?
就算自己沒有嚴重外傷,但還是昏迷了不是嗎?至少將素昧平生的傷者帶回家中,不是現(xiàn)代人會有的做法。
小薰的大腦高速運轉(zhuǎn),莊時卉則在這時突然發(fā)出驚呼。
「原來如此!所以昨晚你找我們談話,還有不斷提及昏迷后的情況,主要是想釐清這點對吧?」
「抱歉,小卉,我得承認確實有這樣的原因存在。老實說,我覺得伯父他們的做法有點怪,難道就不怕之后被追究責任嗎?」
「的確,聽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奇怪,雖然當下媽也有問他們兩人為什么這么做,但說法幾乎和之后碰到我所說的別無二致;但我想,人確實在情急之下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呢。」
果然莊父的巧妙說詞在這方面發(fā)揮了。
與此同時,小薰看見一些顯然不是在地居民,掛有採訪者臂章,以及抬著攝影器材的新聞記者從面前走過。
「估計今明兩天就會公布乘客名單了吧?同時間也會拼湊罹難者大體,所以我勢必明天前就得離開你們了,這也是為了不讓老闆他們遭受懷疑?!?
「嗯……真的是這樣呢,這兩天老爸也得考慮再次是否將哥送院檢查吧?怎么感覺有很多事突然冒出來?!?
莊時卉感到煩躁之馀,不忘帶著不捨望向小薰道:「記得離開前留下聯(lián)絡(luò)方式啊!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話,本小姐都愿意傾囊相助,雖然目前還只是仍在學中的大學生。對了,我們這里在中秋有特別的施放天燈祈福活動喔!叫做《祈燈節(jié)》,到時候我一定會邀請你來參加的!」
「呵呵,會的、會的,感覺跟小卉你很合得來呢,很像自己的親妹妹?!?
小薰暫時放下思考,內(nèi)心流過一股暖流且握住莊時卉的手,這番話也確實不假。
離開這里后,她就將獨自面對往后的人生了。
雖然在面對只有自己獨活之前,一死了之的念頭估計還會存在,但應該會隨著和莊時卉的相處,暫時決定鼓起勇氣走下去吧……是嗎?
即使當她想起日后的未知還是會感到不安,也感覺得到自己確實仍有自我了斷的想法,然而,此時看著身邊對自己露出微笑的女孩,小薰決定還是先別想這么多了。
她敢肯定,當自己出現(xiàn)在搜救人員面前,以及被鎂光燈包圍時,將帶給眾人多大的震撼。
面對社會的關(guān)注是現(xiàn)在她的需先做好心理準備面對的現(xiàn)實,而且也可能把莊家人帶入其中。
自己的尸身沒有被找到,進而發(fā)現(xiàn)乘客數(shù)量對不上的結(jié)果是持早會發(fā)生的。
雖然并非每次空難事故所有乘客大體都會被尋獲,但是如果自己存活被得知,恐怕將迎來意想不到的后果。
例如說知曉自己身分面孔的人,某天在某處看到了她,那群人可能會是記者、親戚、公司同事,以前的同學等等,又或者是公務(wù)機關(guān)的辦事員,人要真正在現(xiàn)代社會中隱藏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當然她也不考慮因這種事跑去整形。
「看來還是趁早面對現(xiàn)實會比較好,不如就明天一早就這么做吧!
而在這之前的種種疑惑,恐怕也不會有得到答案的一天吧?
當然,等一段時間過后,關(guān)于為什么莊家父子當初沒有立即將自己送往醫(yī)院,還有那名記者為什么會偷窺自己這些事,都將逐漸被她淡忘,然后發(fā)現(xiàn)那也不是太重要的事。
雖然小薰對于莊時卉假設(shè)劫機者也存活下來的這番話,多少還是使她心中出現(xiàn)不亞于空難的陰影就是了。
很快的,兩人回到了民宿,同時間小薰也做了明早就離開這里的決定。
只是當她們走到民宿附近時,卻發(fā)現(xiàn)外頭停了一輛警車,并且看到兩名警察正站在外頭與莊母以及一名婦人談話,小薰猜老闆娘身旁那位就是莊時卉口中的張嬸吧?
「欸?是怎么回事?發(fā)生案件嗎?還是……」
莊時卉先是因此番景象發(fā)出納悶,語末未落之際,轉(zhuǎn)頭望向身旁的小薰。
只見小薰則一臉正色,以確信的口吻說道:「應該是因為我的事吧?可能有人看到老闆和宇希先生將我從現(xiàn)場抬回這里,又或者是誰察覺到這件事?!?
「那不就糟了嗎?」
莊時卉似乎這時才真正體會到小薰不久前所提自己父親與兄長將背上責任的嚴重性,神色顯現(xiàn)慌張。
「不會的,我會幫你們解釋的。如果是這樣,說不定我也不用這么快離開不是嗎?」
小薰試圖安慰身旁的女孩,并指出明述前因后果后,就不用避諱要在民宿待上多長的時間了。
兩人就這樣繼續(xù)走向民宿,由于距離拉近,也讓她們聽到警方與老闆娘及張嬸之間的談話內(nèi)容。
「所以那名記者一早就出門了?他有說要去哪里嗎?」
「當然是到現(xiàn)場採訪??!警察先生您真是愛說笑。」
回答警察問題的是張嬸,顯然她已經(jīng)從老闆娘那聽到關(guān)于那位記者的事,只是對方聞言后卻笑不出來。
「雖然我也不是想懷疑這位記者有什么古怪,但是早上我女兒確實有提到劫匪與他之間可能存有某種關(guān)聯(lián)性?!?
這句話,莊時卉與小薰倒是聽得再清楚不過了,兩人聞言后互看了一眼,只差沒有驚呼出聲,小薰更是看到莊時卉正用嘴形對自己說:「太夸張了!」
難道突發(fā)奇想的幻想故事真的變成現(xiàn)實了嗎?
這時候其中一名警察發(fā)現(xiàn)了兩人,緊接著便帶著宛如被欠了上百萬債務(wù)的臭臉警察走近。
只是開口的第一句話并非如最初小薰所料是針對自己而來,而是身旁的莊家長女。
「你就是提出那位記者可能是飛機劫匪倖存者假說的莊家長女對吧?」
莊時卉當下害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