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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新聞上說白悅然父親的企業涉嫌違法交易,面臨查封,這些天來一直包庇的女兒也因為故意傷人面臨法律的懲罰。
壞消息是打石膏的胳膊迎來了比以往都要強烈的疼痛,疼得我睡不著覺,在病床上輾轉反側。
我現在行動基本上沒什么問題了,我哥和我嫂子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好,被我催回家好好睡覺了,病房里只有我一個人。
事情結束了,他怎么還不回來?
不會出什么差錯了吧?
我給手機解鎖,想給他打電話,可現在已經過了零點,我又擔心打擾到他休息,所以又把手機放下了。
病房的把手忽然一動。
我立刻用一只手撐著,坐起身來,打開燈,眼睛盯著門。
果然下一秒,心中掛念的那個人就這么推門走了進來。
江妄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我跟前,他的臉色算不上好,蒼白得不行,一雙點漆眸子卻依舊溫柔堅定。
一見到他我就忍不住掉眼淚,我知道在我心中,我已經完完全全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在他面前了,我可以疼,可以使壞,可以哭,也可以胡鬧。
從出生就帶來的、骨子里的戒備,我已經對他放下了。
在我床邊坐下,江妄伸手摸摸我的臉,扯了扯嘴角,聲音啞得不行,“哭什么?才幾天沒見就這么脆弱了?”
“我的胳膊好疼……”我哭唧唧地沖他說。
“以后都不會再疼了。”他說。
他的視線轉移到我的石膏上,上面有幾個簡筆畫,是我哥和我嫂子畫的。
他放輕了聲音問我:“誰畫的?”
我如實回答了。
他便拿起桌子上的馬克筆,也在石膏上畫了起來。
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笑臉。
畫完之后,他抬眼笑著問我:“這樣算不算我也是你的家人了?”
我哥,我嫂子,和他。
都是我生命中極為重要的人。
他脫掉外套,我發現他的胳膊上有幾道鮮明的傷痕,很深,簡直可以說皮開肉綻的程度。
看得我心緊,一下子又紅了眼睛。
我問他怎么回事,他滿不在乎地笑:“被鞭子抽的。”
他還說背后上的傷痕更多。
他家里本就不支持他做音樂,對他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加之這次他擅自利用家里的資源把沒什么利益沖突的企業搞下了臺,大動干戈,自家也傷了些元氣,他的父親火冒三丈,拿著鞭子狠心抽了他一頓。
“你沒必要為我做成這樣。”我哽咽道。
眼前的他嘴唇勾了勾,下一句出現得毫無預兆,“那你愿意嫁給我嗎?”
語調自然得好像在說晚上該吃什么飯。
我怔了怔,又瞧見他攤開掌心,里面有一枚大方簡潔的戒指。
我不自覺就被他拉住了手,看著他為我套上戒指。
他對上我眼睛,眼眸清亮。
“畫畫哪有什么效力,還是這個有保障。” 他笑著說。
我梗著脖子,“我很難纏的。”
江妄親了下我的臉,笑意更深:“那就互相糾纏到死吧。”
“你剛才是苦肉計?”
“是啊,怕你還要考慮考慮,故意脫給你看的。”
“疼嗎?”
“疼死了。”
“那我親你一下。”
“別這么吝嗇,多親幾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