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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止柯炎不懂, 柯源太也不懂。雖然說四個孩子都是蔣佳琉一手帶大,柯炎是意外的禮物, 家庭條件也支撐有保姆照顧。
就算她喜歡到處玩, 一年也不會照顧兩天。
但是,何至于4年了一次也不下去呢?
柯源太不懂,如果他問, 蔣佳琉就溫溫和和地笑著說:“哪有什么為什么?這不是沒時間嗎?”
她給的答案敷衍到柯源太直接問都不知道該怎么問了, 蔣佳琉不說的話,便是逼著問了, 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母子關系、四年光陰, 消失在了時空隧道里。
柯源太摸摸小兒子的腦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為難, 你……”
柯炎也笑了聲:“我當然知道, 就像我也為難地不想住在柯家一樣。”
柯源太嘆口氣:“……我知道, 明天早點下來吃飯。過兩天……爸爸送你過去……”
柯炎點頭, 柳然舉手:“叔叔,我明天要吃小籠包。”
柯源太皺眉:“小籠包?”今天晚上佳琉剛讓老李明早做三明治。
柳然堅定:“要吃。”
柯炎也看向柯源太,冷笑一聲:“我四年就回來這一趟, 沒想到連個包子都吃不上。”
柯源太一驚, 是啊!小兒子四年回來一趟, 一個小籠包而已:“怎么會?明天我們就吃各類早點, 一定有你們想吃的小籠包。我們柯家老李的小籠包, 那不是爸爸吹牛, 可好吃了。”
柯炎無語看他:“我知道。”真以為我是來做客的啊!
柯源太:“……”
于是, 第一天也就這么過去了。
第二天還有柯家的管家王姨上來敲門叫人,柳然就頂著一頭亂毛開門。
只見門口的王姨一臉慈祥,聲音溫和地問:“小姐起來了嗎?”
柳然:“我人都站這里了……”柯家的人都在想什么?站她面前了還問我起床沒有?
王姨咳了一聲, 繼續笑著說:“夫人讓我來叫你吃早飯, 說是早點都備好了,趁熱好吃。”
柳然回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指針在早上7點的位置,忍不住吐槽一句:“真是自己不睡也不讓別人睡啊!”
多年經驗的王姨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補上一句:“小籠包剛剛出籠,冷了就不好吃了。”
柳然點頭:“這話有道理,那我換一下衣服。”
于是,她回身換掉睡衣就跟著王姨下樓了。
此時樓下大家都已經在客廳準備吃早飯了,見柳然下來,大家這才往餐桌邊就坐。
坐下后,大家有說有笑。柯龍和柯源太報告公司的事情,柯虎則逗著大侄子哄著老媽子,桌上氛圍還算熱鬧,不夠柯炎卻沒有參與進去。
見柳然臉色不是很好,柯炎奇怪問她:“你干嘛呢?”
柳然:“沒睡飽。”
柯炎眉頭皺的更緊了:“柳然,我記得你昨天9點就關門睡覺了,沒道理還困。你昨天是不是又晚睡了?”
柳然打著哈欠說:“房間里有電腦,我就看了部電視劇。”
柯炎一臉慘不忍睹:“就你那看家庭倫理劇的興趣,看一部起碼200集起步,何必呢?”
柳然嘆口氣說:“我已經跳著看了。”
“那你幾點睡的?”
“2點?”
“我要告訴你媽!”
“哇,你是小孩子嗎?還告狀???我要畫三八線,不準越界我這邊。”
“……誰才是小孩子啊!還畫三八線???”
“三八線怎么了!孔姍姍一生氣就往我桌上畫三八線。”
柯炎氣死:“不要拿我和孔姍姍比,那家伙才10歲,我16歲了!”
柳然也笑了:“絕了,就比我早生6年,弄的好像60年一樣。”
……
兩人嘰里咕嚕、互相抬杠、閑話家常,仿佛最親近的人。
雖然蔣佳琉有意和柯炎遠離,但私心里也知道柯炎是她自己的小兒子,是她蔣佳琉肚子里出來的,比起世界上的任何人,柯炎最親近的人是她、是柯家。
可是,不愿意親近柯炎的人是蔣佳琉,希望柯炎不要親近自己的人也是蔣佳琉。
如今,柯炎仿佛如柳然的兄長一般,確實不和柯家親近了,但蔣佳琉心里又那般有點不適。
柯源太也看著對面的兩個孩子一邊說話,一邊抬杠,互相之間的親近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這也是只屬于柯炎對于柳家的信任,作為本該得到這一切的柯家人,卻被柯炎視若無睹。
柯源太心情復雜,只能笑著叫大家開飯。
柯炎罵完柳然,伸長了脖子幫她找小籠包,那小籠包從柯源太面前轉過來,慢慢轉到他們的面前。
柯炎嘿了一聲,然后伸手把這一籠小籠包從轉盤上端下來,放到柳然面前。
柯炎:“這東西就要趁熱才好吃。”
柳然給他夾了一個:“對對對。”
所有人:“……”臥槽,兩小無猜!!!
柯家的這個老廚師雖然常年只在柯家做飯,但是每日也精于研究菜譜,手藝是真的不錯。
柳然吃了第一口就被小籠包鮮嫩肥油的汁水、細膩嫩滑的口味,瞬間俘虜了。
她立馬豎起一個大拇指說:“好吃。”
柯炎微微笑著:“好吃吧?柯家也就剩下這個優點了。”
柳然好奇:“你是說只剩廚師值錢了嗎?”
柯炎:“……”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過……
他再想了想,好像意思之間也沒太大差別,于是,他點頭:“對。”
柯源太:“……吃你的飯。”什么叫只剩下廚師值錢了?老子身價千億好不好!!!
兩個孩子就低頭吃飯,一個16歲已經是大小伙子了。柳然只有10歲,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兩人旁若無人,一會兒互損,一會兒互助,關系親昵。
蔣佳琉實在無法插入兩人之間,最后只能低著頭不再管他們。
吃過早飯,柯源太說到做到,說是要帶柳然去玩,就真的商量著帶著柳然和柯炎出門了。
柯源太開的車,啟動后一路穩速行駛在路上。
安靜的車廂里,柯炎突然問柯源太:“你還記得你四年前說你回來后會幫我查嗎?”
柯源太點頭:“什么都沒有查出來。”
這是真的,那次孩子們出游地方距離柯炎失蹤的地方不過百來米。沒村沒路又靠著山的,沒有監控攝像頭,也因為附近沒有人煙,因此根本就連目擊證人都沒有。
如果非要說的話,唯有的目擊證人其實就是柯家人。
柯源太并沒有將大家叫來問,如果他們看見了會跟他說。如果他們看見了,沒有跟他說,那么即使他問了也不會說。
而在什么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他雖然有考慮過去問柯虎,為什么柯炎總說他是兇手?
但是,他想了一下,除了收到否認的答案,還會引得柯虎不滿。
讓柯炎蒙冤他過意不去,但選擇無證據冤枉柯虎,也不是他的作風。這件事情,他作為父親沒有更有力的證據的話,怎么和柯虎開口呢?
柯炎點點頭沒在說,反而問:“媽媽最近怎么留在家里了?”
柯源太笑著說:“她雖然喜歡到處旅游,但也不至于一年到頭都到處旅游。”
柯炎皺眉:“是嗎?”他總有種自己離開柯家太久了的感覺,很多事情竟然已經都記不清了。
柯源太對于小孩玩樂的地方其實并不熟悉,開到半路秘書整理出來的游樂文件才拯救了他,讓讓柯源太準確的找到了要去的位置、地點、和電話聯系,開心的進行了京都一日兒童游。
柯源太為人穩重,帶著兩個孩子全程根據攻略去了動物園、游樂園、夜里煙花等等著名景點后,才帶著他們回家。
柯家人依舊很熱情,但是柯炎就是不喜歡這種氛圍。如此過兩天,他從自己的房間里整理了一箱行李,就拉著柳然要回柳家了。
柳然背著自己的小書包,一臉笑瞇瞇地跟著柯炎出門。
于是,蔣佳琉心塞的發現自己生的這個兒子和別人家的不一樣,胳膊這是往外拐的。偏偏自己這四年來什么也不做,現在說什么也似乎都沒有資格。
柯炎下定決心要搬去柳家,蔣佳琉也不再留他,其他四個兄弟也樂見其成。
柯源太就開車送兩人過去,路上柳然笑瞇瞇諷刺柯源太:“你不怕別人嘲笑了嗎?”
柯炎從海青市回來,不住自己家反而住到別人家去了,這確實是一個笑話。
但也如柯炎所說,當初他從原始森林里出來,在柯家又鬧又作說家里人是兇手的時候,一樣是別人的笑話。
如果柯炎會在意別人的笑話,也就不會一人獨自前往海青市。
同樣的,將柯炎強制留在柯家,柯炎又怎么會不繼續鬧呢?到時候,不過是重復四年前的情況,依舊也不過是個笑話。
但這些話柯源太當然不能說出來,他無語地看向柳然,這個女孩簡直無時無刻不是以挑撥他們父子關系為己任。
他只能機智地轉移了話題:“你不是挺喜歡我家的小籠包嗎?到時我讓老李多包一些冷凍上,然后給你送去。”
柳然一愣,臉上瞬間閃出了屬于孩子的光芒:“給我家嗎?我給你錢買。”
小孩這時候就如個真正的孩子一般,臉上十分興奮,她從書包里摸啊摸,還真摸出了一顆金豆豆遞到柯源太面前:“我要好多好多的小籠包。”
柯源太見她真跟自己買小籠包,還是用金豆豆,好笑地說:“金豆豆你收著,以后多替叔叔說些好話,就算是回報了。”
柳然噫~了一聲:“你真是的,自己父子感情處理不好,還要我這個小孩子幫你。”
然后她轉頭對柯炎說:“你看你爸多在乎你啊!”
柯炎:“……”
柯源太:“……”
柳然又轉頭回去看著柯源太:“你看,我給你說好話了,小籠包不要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