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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年的, 柳家實在是沒有什么心情去監獄那種地方。晦氣!
但是柳然卻說:“她找我的話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呢?我們去看看吧!”
孩子期待的面孔讓秋蘭萱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解釋,監獄不是什么好地方。
柯炎笑了聲, 靠著沙發扶手意味不明地看著柳然:“你真不知道她為什么找你?”
柳然就瞪他一眼, 柯炎立馬轉開頭問柳文:“文哥,明天去樓下打籃球嗎?”
柳文震驚看他:“你那個技術……還是乖乖在家吧!”
柯炎:“……”
最后因為柳然說去看看沒有關系,柳兵又是個老實的大好人, 女兒稍微說兩句就找不著北了, 就點頭同意。
晚上秋蘭萱就抱怨他:“孩子才6歲,全世界只有你會帶著孩子去探監仇人。”
柳兵摟著她嘿嘿笑:“你別看孩子六歲, 她主意大著呢!你沒看貝金龍沒事就給送酸奶, 可見我們然然是絕頂的聰明了。”
這夸女兒的話, 秋蘭萱想反駁也反不了啊!只能瞪了他一眼但也算同意了, 他們家然然確實是絕頂聰明的, 數學哪次不考滿分的?語文除了拼音, 就沒有錯的地方。
這么一想,她又覺得女兒比她聰明,忍不住跟著得意地笑。
她摟緊柳兵, 舒服地嘆出一口氣:“真好, 我們所有的債都還完了, 股市那邊剩下的一點也快解套了。要是運氣好, 那些錢升了值, 我們就也有一些存款。等我們有錢了, 給孩子一人買一套房子, 以后不受人欺負。”
柳兵笑出聲:“一套房子還沒影呢!你倒把三套房子的事情都想好了,你放心,我現在這份工作一個月有2萬的工資, 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的。”
秋蘭萱嗯了聲, 無債一身輕,有孩子有丈夫有錢款。很快,他們會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車子,不寄人籬下,不擔驚受怕。
柳然是在年后10天才去探監的白嫣然,秋蘭萱帶著她一起去的,現在手續簡單只要帶著身份證、戶口本就能去。
早上10點,柳然和秋蘭萱被帶到了一個房間,玻璃墻將房間隔成兩邊,一邊是贖罪一邊是自由。
柳然坐在椅子上玩,無憂無慮的樣子,是個實實在在的孩子。
秋蘭萱則四處看,很快玻璃墻那邊的門開了。
白嫣然一臉陰郁地從門里出來,她掃向了這邊,看見柳然的時候,眼神陰毒到幾乎要將柳然射穿。
她被獄警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好,白嫣然拿起電話,柳然就好奇地看她一眼,又看向自己手邊的電話。
21世紀的探監,和41世紀不同。
秋蘭萱被白嫣然的眼神看的身心都是一涼,只想抱著柳然趕緊離開,但是柳然已經拿起了手邊的電話。
秋蘭萱也就不再動作,而柳然也一臉好奇地看著對面,將話筒對準耳朵。
“柳然?”
柳然嘻嘻一笑:“阿姨,你為什么在墻墻那邊啊?”
白嫣然:“……”一股陰郁之氣直接被問的塞住了。
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冷笑著說:“你別裝了,你比誰都清楚。”
柳然糯糯地說:“不知道哦!”
白嫣然抬頭大笑,笑聲又是凄涼又是陰毒:“哈哈哈哈哈……”笑完,她猛地盯著柳然,聲音冷的透出了冰渣:“我也沒有想到,你一個小女孩心思竟然這樣歹毒。你才六歲,就想著怎么害人,等你長大了,我現在呆的地方也是你以后要去的地方。”
柳然臉上笑容不變,認真聽著。
一邊的秋蘭萱好奇地看了看對面情緒激動到要砸墻的白嫣然,再看看自己這邊從容的女兒,一臉莫名其妙。
我家女兒不就說了個“不知道哦”,對面居然氣成那個樣子?
“怎么不說話了?”白嫣然子自己激動說了半天,接過對面一句不應,又把她氣了個半死。
柳然:“我等阿姨說啊!我看阿姨說的那么開心,不好意思打斷。不過,阿姨為什么要見我呢?我和阿姨又不熟。”
白嫣然氣地一拳砸向面前的玻璃墻:“你還裝,賤人,你不得好死。我兒子才6歲,你就把我弄進監獄,你會天打雷劈的。你還不承認,你這個惡毒小孩子,你裝什么無辜!!!我都知道,我全部都知道。尚樊宇走之前和我說了,我進監獄你功不可沒。”
見對面的孩子終于抬眼看向自己,白嫣然有靠山的那種快意幾乎要溢出來:“你以為尚家是誰?你以為尚家會查不到?哈哈哈哈,小孩就是小孩,你太天真了。”
柳然依舊不動聲色,秋蘭萱卻被對面突然情緒激動的白嫣然嚇到了,趕緊伸手要把柳然抱走。柳然對她搖搖頭說:“沒關系,阿姨說她在里面呆的很無聊,找我講講話。”
白嫣然:“……”
秋蘭萱:“哈???”
柳然又看向白嫣然:“阿姨說話真的是好奇怪啊!原來監獄這種地方是可以隨便進的嗎?阿姨進去難道不是因為……阿姨做錯了事情?我覺得警察叔叔和監獄的叔叔都沒有冤枉你呢!阿姨進去是因為阿姨做了壞事啊!而我又不會做壞事,我怎么會進去呢?”
一邊的秋蘭萱聽了柳然這話,立馬不滿地看向白嫣然,想要將柳然手上的電話拿走。柳然依舊搖搖頭說:“沒關系,阿姨無聊,我陪她聊聊。”
秋蘭萱:我女兒真善良。
柳然繼續直直看向白嫣然,嘴角一勾,笑著說:“而阿姨說的叔叔知道的事情?那個信是做不了我的什么證據的。”
泄了氣的氣球白嫣然突然猛撲到玻璃墻前,她憤怒地趴在墻上看著柳然:“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是你把證據寄到警局的。真的是你,尚樊宇說的是真的,你才六歲,你怎么敢?”
柳然自夸:“我可勇敢啦!因為我是勇敢的寶寶,所以我得到了那個信做獎勵。然后,我就把信裝到袋子里,和柯炎哥哥兩個人在晚上的時候,偷偷地塞到了警局的郵箱里。”
白嫣然:“……”心里雖然很憤怒,但是聽到這個證據是怎么出現在警局的整個過程,她氣地竟然說不出話來。
柳然又恍然大悟:“對了,阿姨,你知道嗎?之前我在網上看見你的照片了,網上的朋友們都在問阿姨最近和誰做朋友了,然后我就告訴了其中一個人。最近阿姨和一個叫尚樊宇的叔叔做朋友了,他們都說尚樊宇叔叔好厲害哦!”
白嫣然的雙眼在柳然的說話聲中慢慢瞪大,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柳然,仿佛在看一個魔鬼。
她先是驚恐,然后抖著嘴唇,接著抬頭瘋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得罪我我拿你沒辦法,你竟然敢得罪尚家?你等著看看,尚家會怎么對付你吧!你完了,你們都完了。我要告訴尚樊宇,我要告訴他,尚家突然跳水沒掉的60億都是因為你們柳家。”
柳然全程帶著笑臉,拿著手機的手穩穩的不曾動過。
白嫣然進入監獄到現在,沒有這樣痛快過,她雙目放出的光芒可以灼傷任何東西。
“你怕了嗎?怕了嗎?你求求我,你求求我,我就讓尚樊宇放過你們。”
大喜大怒不過一瞬之間,柳然卻只是帶著好奇問:“真的嗎?阿姨真的會幫我嗎”
這話就好像柳然求了她一樣,讓白嫣然一瞬間忘記了她還有3年的牢獄之災,忘記了她在尚家也不過是根無名的小草。
她暢意地說:“怎么可能?你害我到這個地步,我恨不得你死,我不會幫你,我要看著尚家將你碾壓成粉碎。你這么惡毒,可能尚家都不需要出手,等你出了這個門,可能就會被車撞死。那就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白嫣然已經落入了仇恨的漩渦,已然瘋了。
柳然:“阿姨,你說話真不好聽。”
白嫣然:“不好聽怎么了?誰在這個環境里,對著仇人會說好聽的話你當誰都是圣人嗎?”
柳然淡淡地笑,卻沒有反駁,甚至十分贊成:“是,我也這么覺得。”
為什么前世要說秋蘭萱是一個作死的人呢?為什么前世要說秋蘭萱是個粗俗鄙陋、毫不講理、撒潑打滾的潑婦呢?
因為,那時候的秋蘭萱是個困獸。債務的壓力下,白嫣然閉緊的嘴將秋蘭萱逼到了那個地步。
人在不同的環境里,性情自然也會不同。秋蘭萱不是天生的潑婦,比如這一世,老師對秋蘭萱的要求,她總是點頭說好。在外面買菜講價,也和其他婦人沒有區別。雖然喜歡教育孩子,雖然會講很多孩子不懂得道理,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
華國千千萬萬得女人里,她一點也不突出。可是,為什么絕境中總是能更多的看見潑婦?
白嫣然說的是對的,一個人已經到了這個環境里了,她背負著仇恨,自然已經無法保持自己那點優雅。
比如,白嫣然一個從國外深造回來,有著大好前程的人,這一次入獄幾乎毀掉了她的一生。
她對柳然的恨意甚至超過了愛自己,怎么可能對柳然彬彬有禮,即使她原本是那樣一個有禮、溫和的女人。
柳然看著她,是了,說起來也像柳兵一樣。前世的柳兵到后面懦弱無能到了仿佛就是一個廢物一般,甚至沒撐住兩個月就跳樓自殺了。
和這一世在600萬的債務下的柳兵那樣不同,雖然現在柳兵依舊是個老好人,卻不像前世那樣被壓彎了背。因為,前世壓彎柳兵背的不是1600萬的債務,是他對秋蘭萱、對兩個孩子無窮無盡的自責和愧疚。
所以,白嫣然有什么資格高高在上的說柳家是一個粗鄙之家?
她柳然今天來這里要讓白嫣然知道,讓白嫣然體會到,一個人被一種力量驅使著瘋魔的那種無助。
白嫣然不斷地對柳然重復:“你完蛋了,你得罪了尚家,你完蛋了。你們柳家都完蛋了,全都完蛋了。”
秋蘭萱擔心地看著神神叨叨的白嫣然,然后問柳然:“然然,說完了嗎?我們回去吧!這個女人變得奇奇怪怪的,以后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