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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把人從寺廟里救回來之后,周穆清就覺得林顏希越來越奇怪。
說起這個,他如今還是懊悔不已,當初他要派人貼身保護林顏希,卻被她拒絕了,她說她有些話要跟青兒說,不想被第三人聽見。
她的態度難得強硬,最后周穆清妥協了,只讓人在外圍保護。
沒想到,最后竟出了那種事。
有幾個蒙面人暗箭傷人,青兒當場身亡,林顏希幸運許多,沒有受傷,卻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直到送回王府中,她還是昏昏沉沉,意識模糊。
他特意請了太醫,對方開了寧神的藥,但效果不大,林顏希像是被嚇傻了,成日把自己關在屋中,誰也不見,包括他。
說起來,這也不是第一回了,周穆清并不著惱,但很焦急,他擔心她的身體狀況,可不管他怎么勸說,她就是不肯見他。
周穆清無可奈何,只能每日派人送飯送藥。有時間的時候,他回到門外同她說上幾句話。
只是能得到回音的時候很少。
見她如此消沉,周穆清愈發自責,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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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罕來到安熙王府第五天了。
可她還是不敢輕易出門,輕易去見周穆清……雖然她很想。
這里是她夢寐以求的地方,也是她費了許多力氣才來到的地方,可她這會兒卻不敢輕易踏出房門。
她怕露餡。
她暗中投靠了淮陽王,那個野心勃勃的王爺不僅為她瞞過了南詔的耳目,還為她想出了這個移花接木的法子——讓她以“林顏希”的身份,進入了安熙王府。
那個長得和她很像的婢女此時大概已經殞命了,淮陽王可不是什么好人,相反,他心狠手辣,當時收留她,也是打著把她安插在安熙王身邊的主意。
玉罕知道自己卷進了東陵皇朝爭權奪利的風波中,也知道淮陽王在利用她,可她實在不愿回南詔,又對周穆清情根深種,能夠待在他身邊,就算有再大的風險她也甘之如飴。
不過她初來乍到,還沒有摸清這王府中的情況,一切都要謹慎行事,這得之不易的機會,可不能白費了。
因此,她強行壓制著親近周穆清的沖動,將自己關在屋中,只暗中收集王府中的信息,以求盡善盡美地扮演“林顏希”的角色。
還好,她這招還是很有效,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人對“林顏希”起疑,包括周穆清在內。
可要是等到進一步接觸后,她就不能保證了。
所以她還不敢見他。
再花些時間吧,她心想,等到她把這個人和這個地方摸透后,她就會徹底取代林顏希,成為他的女人。
玉罕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卻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會栽在言天旭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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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周穆清下朝后照舊來門外同她說話,言談間,玉罕聽聞了一則好消息——南詔使團在尋找王女未果后,已經打算打道回府。
玉罕喜出望外,恰好周穆清小心翼翼地詢問“林顏希”能否陪他前往獵場參加今年的秋狩,想著王兄以及其他熟悉她的人都已經離開,再加上這段時間她將王府的情況也打聽得七七八八,心里也有了幾分底氣,玉罕便心花怒放地應了下來。
周穆清也松了口氣,得寸進尺地問她能不能開門,玉罕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可目光觸見門上的剪影后,卻忽地生出了怯意。
“對不住王爺,我最近……”她慌亂之下,隨口編了個借口,“我……我最近上火,臉上長了些紅疹,不想叫王爺見著……”
落在周穆清耳朵里,敷衍的意味顯而易見,他有些郁悶了:“顏兒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聽到他這低聲下氣的口吻,玉罕并沒有感到欣喜,反而有些不忿:他憑什么對那個婢女這般遷就?!
這么想著,語氣不免生硬了幾分:“王爺誤會了,我并沒有生氣。”
不過在周穆清聽來,反而更像是賭氣了,一瞬間,他有破門而入的沖動,只是很快又按捺住了。
“罷了。”他最后嘆了口氣,“過兩日便出發,你好好準備一下,缺了什么,只管跟鄭管家說。”
腳步聲漸遠,玉罕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的那股酸意卻是有增無減。
那個婢女究竟有什么手段,竟然迷住了這天人一般的周穆清。
不過她可以,那我也可以。玉罕對于自己的美貌信心十足,轉了個圈,栽倒在床上。
無論如何,這個男人,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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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皇家狩獵場。
這是東陵皇朝的開國皇帝傳下來的老規矩,一年一度,盡管今年因著太后喪期低調了許多,但整個圍場仍是熱鬧非凡,一場大型狩獵,正熱火朝天的展開。
搭弓射箭,縱馬馳騁,好不快活。
玉罕一直坐在馬車里,透過窗簾縫隙,望著漫山遍野的人馬弓箭,登時眼熱不已,想當初她在南詔的時候,也時常出宮騎馬。
陪侍左右的小丫頭很有眼色,看出了她眼底熱切的渴望,便笑吟吟地開口:“顏兒姑娘可是想騎馬?王爺吩咐過奴婢,若是您想騎馬,只管去找他。”
同周穆清一起騎馬?說不定還能同乘一騎……想象著這個畫面,玉罕興奮又羞澀,矜持地點了點頭:“既是王爺的吩咐,我自然只能遵從了。”
小丫頭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心下犯起了嘀咕:總覺著顏兒姐姐跟平時不大一樣呢……
不似往常那樣爽朗大方,反而有些拿捏做作。
不過……聽說她前陣子受了驚嚇,大概是還沒緩過神來吧。她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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