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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顏希怔怔地望著他,止不住的恍惚。
他的呼吸與蒸騰的溫?zé)崴豢椩谝黄?,像是無處不在,纏纏綿綿地同她的交融在一起;他的中衣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隱約透出胸膛的輪廓;他的心跳清晰有力地傳進(jìn)她的耳朵里,一時之間,她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響
奇怪……為什么會這樣?她的大腦仿佛生了銹,遲鈍滯瑟地運(yùn)轉(zhuǎn)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那心跳聲不止是他的,還有她自己的。
為什么會這樣呢?
一個疑惑緩緩升起,不過很快,她就從自己狂亂的心率中得到了答案;
林顏希忍不住去看周穆清,卻發(fā)現(xiàn)后者也在看她。
他的眼神凝著,修長的手依然在她的頭發(fā)上流連著,他的身體越靠越近,林顏希微仰頭,感覺被一種強(qiáng)大的力量籠罩上來,平日里的疏離都推遠(yuǎn)了,慢慢升出一種迷人的溫柔。
林顏希忽然覺得自己眩暈得更厲害了,明明不曾飲酒,卻陷入到微醺的狀態(tài)。
只是下一瞬,新的困惑接踵而來——為什么?為什么會是他呢?
周穆清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比如,他很想收回摩挲著她頭發(fā)的手,偏偏那只手怎么都不聽使喚;他也知道這樣抱著一個姑娘不合適,可他就是不想松開,甚至還想得寸進(jìn)尺……
他緩緩低下頭,慢慢地靠近她,他們的距離不斷縮短,以至于他能聞到她頭發(fā)若有似無的香氣,能瞧見她肌膚上的細(xì)小絨毛,還有她瞳孔里不斷放大的自己。
我一定是瘋了。
那一瞬間,他們的思緒不約而同地重合了一下,他們都覺得自己的舉動太過危險,意外的是,他們都沒有要停下或是躲開的意思。
這或許也是一種默契。
就在林顏希合上眼睛,周穆清氣息壓下的那個時刻,紫竹簾卻驀地被掀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耳熟的聲音:“朕那個大舅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就在朕的眼皮底下跟女子胡來!皇叔你說……呃!”
周靖書的抱怨戛然而止,而周穆清與林顏希的吻同樣倉促地停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有種偷情被撞破的心虛,尤其撞破的人還是被他們視為兒子的周靖書。
林顏希尤為尷尬,盡管此刻的周穆清并不知她的身份,可那種狼狽和赧然還是牢牢占據(jù)了高地,讓她在慌亂中做出了本能地應(yīng)對——她整個人縮進(jìn)了水里。
整個浴殿靜默了下來。
周穆清望著她漂浮在水面上的長發(fā),登時哭笑不得,心說這姑娘是屬鴕鳥的么?
其實(shí)周靖書是心情也很微妙,他還跟皇叔抱怨言天旭的風(fēng)流放蕩,卻沒想到,向來潔身自好的周穆清居然也在做同樣的事……
說好的泡澡,一個個都溫香軟玉抱了滿懷,就他泡了個寂寞……早知道,就把言梓夢帶上了。
腹誹歸腹誹,他方才飛快地覷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躲到水里的那個女子,好像有些眼熟。
就在周靖書努力回憶著在哪里見過的時候,周穆清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他面色如常地對著周靖書笑道:“請陛下贖罪,臣這會兒不方便行禮。”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此刻,這句話就應(yīng)驗(yàn)在了周靖書身上,周穆清這么若無其事地一開口,他反而不好意思再繼續(xù)揣測那女子的身份,只得訕訕一笑:“皇叔言重了……既然皇叔不方便,那朕就先告辭了?!?
說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皇叔請便。”
或許是他的笑容和口吻都太過曖昧,周穆清沒能繃住,老臉一紅。
周靖書的眼神很好,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耳朵上的可疑紅暈,原本已經(jīng)壓下去的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燒,心底浮現(xiàn)一個猜測。
皇叔他……不會是第一次同女子這般親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