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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眨了眨眼,見這女子頗有姿色,春和池里那位爺又名聲在外,心說又是一個想麻雀變鳳凰的。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接過銀簪,掂了掂,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行,那咱家就成全你一回。若是真攀上高枝了,可別忘了這份恩情。”
玉罕總覺得對方是在嘲諷自己,頗有些惱羞成怒,不過時間緊急,她只狠狠地瞪了眼太監,便端著食案走了。
那兩名侍衛見她端著茶點,也沒有過多為難,只略略搜了身,沒搜出什么利器,便把人放了進去。
在踏入春和池后,玉罕才松了口氣。
她放緩了腳步,輕輕地進了內殿,也就是浴池所在,里頭水汽更甚,溫度也更高,視野也更加模糊。
繚繞的水霧中,她隱約望見池子上靠著個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窺見赤裸的上半身,肩寬腰細,精壯結實,毫無贅肉。
玉罕不禁紅了臉,卻沒舍得挪開目光。
盡管她動靜很小,但對方聽覺靈敏,還是察覺到了,驀地側過臉來:“什么人?”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日里沙啞了幾分,玉罕面紅耳赤,心跳如鼓,端著食案,一步步朝他走去。
“奴婢是來給您送茶水和點心的。”她柔聲細語地道,在漢白玉的池邊跪坐下來,為他倒了一杯茶水,姿態優雅柔美。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了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目光灼熱,連帶著她被凝視著的那處肌膚也開始發燙。
“爺,”她半垂著眸,朱唇微啟,“請用。”
他深深地注視著她的面孔,片刻后才伸手接過茶盞。
玉罕有些忐忑,在進來之前,她往茶水里加了料,有點擔心他會嘗出茶水里的異味。
不過事實證明她多想了,浴池里的男人將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后將茶杯遞回,玉罕抿唇一笑,正要去接,誰知纖纖玉指反被捉住。
她的喉間剛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呼,緊接著,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溫暖的湯泉包裹著了。
她竟被對方拉進了浴池中!
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牢牢地鎖在了懷里,她的臉頰貼著他光滑結實的胸膛,心臟仿佛要從胸腔里躍出來。
沒想到,那藥見效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玉罕面上驚慌失措,心內卻是欣喜不已,她還想矜持一下:“你、你怎么能這樣……唔!”
只是話音未落,嘴就被堵住了,對方的嘴唇滾燙,親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等、等等……我快喘不上氣了……”她嬌弱無力撐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嘴唇細碎的吻過她的下巴、脖頸,最后停留在耳邊,流連忘返。
“你還真是有意思……”他輕輕地咬上她的耳垂,惹得她渾身一顫,“一會兒閉門不見,一會兒主動獻身……這叫什么?欲擒故縱?”
半邊身子酥麻的玉罕聽到最后一句,驟然察覺到不對,這個嗓音,這個語氣……絕對不是周穆清。
“你不是安熙王?!”她仿佛墜入了冰窟,渾身發冷,猛地推開那個人,“你……你是什么人?!”
“原來你想勾引的是安熙王?”那個男子雖然還在笑,聲音里卻透出了幾分冷意,“玉罕公主的眼光還真是非同一般的高。”
“你……你……放開我!”玉罕掙扎不停,撲騰出大量的水花,無奈手腕被緊緊地攥住,他的力氣很大,輕易地就抓住她的手,往他的臉上貼:“怎么?刮了胡子就認不出了?”
原來是他,那個姓言的。
他字里行間滿是譏誚,讓她倍感羞辱,偏偏言天旭還在火上澆油:“兩次想送上門,結果都送錯了……我忽然不是很想要你了,萬一生下來的孩子也這么蠢,那可怎么辦?”
“你……混賬!”她氣得渾身發抖,重重地給了他一個耳光,他的唇角裂開,滲出血絲,也不作聲,就那么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玉罕忽然覺得身上越來越冷。
須臾,她忍不住哭泣起來:“你、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然后呢?”言天旭冷笑起來,“都這樣了,你還妄想著嫁給安熙王?他會要你嗎?”
她呼吸一滯,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而來,甚至這下,被鑿穿了底的船真的沉了,撈都撈不起來的那種。